「行兄弟,你先忙,我俩不着急。」魏大点了点头,他也看出了张景辰家里这是有事儿要说。
张华成领着魏家兄弟去了隔壁。
等外人都走了,张景辰走进里屋,拉过一把凳子坐到於江面前。
「大哥,怎麽回事儿?是不是有人来家里闹事儿了?」这点事儿要是再看不明白,他也不用混了。
「嗯……」
於江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他被於艳叫醒,发现有人撬门,激战,邻居到来,一直到被民警带回派出所。
张景辰听完,後背立马生出一阵冷汗,心里後怕得不行。
他不是怕那三个贼抢走什麽值钱的东西,而是怕於艳和张平安出事。
「大哥,你这手伤的严不严重?缝针了没?」张景辰指了指於江缠着白纱布的手臂。
「没事,皮外伤。」
於江摆摆手,语气很淡,「就是被刀尖划了一下,缝了四针。
那三个孙子比我惨多了,最先跑出去那个小子,听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
张景辰皱起眉:「这三个贼什麽来路?」
「派出所审过了。」
於江说,「陈公安跟我说了,这三个人都是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
他们是在酒桌上听人说你家有钱,就动了歪心思。」
「听谁说的?」张景辰眯起双眼。
「说是酒桌上有个叫刘溜的,唠嗑的时候提了一嘴。」
於江摇了摇头,「陈公安说了,这种事儿很难往下查了。就算找到那个人也无法定责。」
旁边的於富接话道:「二妹夫,这事没招啊。
你家又是大解放又是彩电的,这玩意儿都是藏不住的。谁眼热谁就给你惦记上了,你避不开。」
张景才抿着嘴说:「那也不能因噎废食……把东西卖了吧……」
「这仨人来得真是寸!要是景辰早在家的话,就给他们崩了!」
於建国说:「得把木板杖子换成砖墙了,上面拉上铁黎网和玻璃。能好很多。」
「爸,你这个主意好……」於兰眼前一亮。
张景辰皱着眉头没说话,心里却犯嘀咕:之前就有人举报他投机倒把,现在又出这事,哪有这麽巧的?肯定没这麽简单。
他站起来说:「明天我去趟派出所,找陈公安问问。」
於富也跟着起身:「明天我跟你去。那几个狗揍,我看见非弄废他们。」
「再说,你先忙你的,三哥。」
张景辰转过身,看着於艳和於江,语气郑重起来,「这回多亏了小艳和大哥了,不然後果我都不敢想。
这个恩情,我和於兰记一辈子。」
於兰也是一脸感激:「嗯嗯嗯!等平安长大了,让他亲自感谢他大舅和小姨。」
於江笑了笑,没说话。
於艳则说:「前天晚上来帮忙的邻居们可多了,特别是王婶子和富贵。
而且这两天全是黄大娘、王婶子她们轮班陪着我,白天黑夜都没断过人。」
「患难见真情啊!」
张景辰点了点头,冲於富和张景才说:「三哥,老四,麻烦你俩跑一趟。」
「啥事儿?」於富问。
「帮我去买头猪来!要大的,越大越好。」
张景辰从兜里掏出一遝钱,抽出二百递过去,「明天我请所有邻居吃杀猪菜,感谢一下大夥。」
於富接过钱:「妥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两人推门出去了。
张景辰走到於兰跟前,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张平安,小家伙正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
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行啊,小子!家里都进贼了,你倒是一点儿没吓着。」
於兰赶紧把孩子往怀里藏了藏,拿手挡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别捏他!我都心疼死了!」
「心疼啥?这不没事儿麽?」张景辰指了指张平安:「男孩子就得皮实点儿!」
「你别放屁了!他才多大?」於兰白了他一眼,抱着孩子回炕上了。
「对了,小黄呢?」张景辰问。
於艳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在厨房呢。」
张景辰往厨房走去。
小黄趴在灶台旁边,面前搁着个新饭盆,里面堆着碎肉和骨头,还有半个馒头。
它看见张景辰,想站起来,四条腿撑了两下,愣是没站起来——它肚子圆滚滚的,跟揣了个皮球似的。
无奈的小黄只能仰着头,朝张景辰摇了摇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等待授勳的功臣。
张景辰蹲下身,摸了摸小黄的脑袋:「好狗!以後让你上桌吃饭。」
这时候,李淑华推开房门,探进头来:「饭好了,你赶紧过去吃吧。」
她打量了张景辰一眼,语气里带着埋怨,「你也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