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咳!」
店老板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个虾米,抱着肚子顺着柜台滑下去,一屁股瘫在地上。
柜台上的搪瓷缸子被带翻了,哐当哐当滚到地上,水洒了一地。
「干这麽缺德的事儿,小心生孩子没屁眼!」
说完,张景辰把枪装进包里。拉着於兰,转身就走。
弹簧门被推开,又弹了回来。
「哐当!」
店老板瘫在柜台後头,捂着胸口,脸上的汗混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店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那只花猫不知道从哪儿出来,走到店老板跟前,低头闻了闻,又嫌弃地甩了甩尾巴,走开了。
门外,卡车缓缓驶离汽车站。
於兰坐在副驾驶上,眼睛就没离开过张景辰的脸,眼神里有崇拜、後怕,还有一丝幸福。
「咋了?还生气呢?」张景辰把目光投向路面,余光瞥了她一眼。
於兰抿了抿嘴,「我寻思着……我男人咋这麽爷们儿呢?」
「有麽?」
「太有了!!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可太帅了!」於兰一脸认真地点头。
张景辰突然问她,「这枪是不是买对了?」
於兰刚想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枪这东西还是太危险了,我刚才真怕你走火。」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再说,万一那店老板真不怕,你怎麽办?还真打他啊?」
张景辰笑了笑,问:「你听过刻舟求剑的故事麽?」
「听过啊,小学课本里学过。」
於兰一脸疑惑,「跟刚才这事儿有啥关系?还是说.……你要把枪扔河里去?」
张景辰答非所问:「那你说说这个故事讲的是啥?」
於兰想了想,说,「不就是一个楚国人坐船过江,剑掉水里了。
他在船帮上刻了个记号,说等船停了再下去找。
这不是傻子麽?」
「不对!」张景辰摇摇头,「乘客的剑掉进河里,他立马掏出另一把剑在船上刻记号。
这不是为了捞剑,这是在告诉船家——老子身上还有一把剑,你别想着谋财害命。」
於兰愣住了。
她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陷入了宕机的表情。
「啊?还有这说法?我以前学的不是这个啊!」
张景辰瞥了她一眼,「在茫茫大江上,一个人一旦没了抵抗力,你猜猜船夫是要十文钱的渡船费,还是要乘客身上所有的钱?」
於兰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张景辰的侧脸,好像头一回认识这个人似的。
於兰好奇问:「……古人都这麽聪明麽?」
「不然呢?你真以为古人都是傻子啊!」张景辰说:「哪怕不是古代,就是当下这年月也一样的。」
他淡淡地说:「手里没硬家伙,走到哪都是软柿子。
这枪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保命的。」
「……我以後都听你的!」於兰点了点头,看着张景辰的侧脸,心里更崇拜了。
以前她只觉得张景辰能赚钱,现在才发现,他不光能赚钱,还能时刻的保护她。
这种踏实感,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只要有张景辰在,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