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王丽荣不服气。
「大夫说了,老辈人盐吃多了,会降低重孙子的智商。这叫遗传。」於兰一本正经地瞎说。
王丽荣愣了一下,然後她果断把碗往嘴边一送:「那我不加盐了。」
李淑华拿着盐罐子回来,刚要往王丽荣碗里撒,奶奶赶紧摆手:「不放了不放了,你可别害我重孙子。」
李淑华愣了:「你刚才不还说淡吗?」
「淡就淡点,我现在口轻了。」王丽荣说得理直气壮,眼皮都不抬一下。
王桂芬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心里头那叫一个嫉妒。
同样是儿媳妇,咋差距这麽大呢?
喝完汤,於兰又从兜子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黄褐色的液体。
这是张景辰上次从省城带回来的药酒。
她坐到奶奶身边,把奶奶的裤腿卷上去,倒了一点药酒在手掌心,搓热了,然後按在奶奶的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揉着。
奶奶舒服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被垛上。
张椿霞见於兰没有要走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大嫂,反正我话说在前头,那间挨着正房的大屋,我要定了。」
王桂芬嗓门又上来了,「你凭啥要定了?先问问我儿子同不同意吧!」
「你儿子又不跟你姓,你得意什麽?」
「张椿霞你说话注意点!」
「我怎麽不注意了?」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
於兰表面上专注地给奶奶按腿,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王丽荣靠在一边,眼睛闭着,嘴角却微微动了动。
原来二人争的是翻盖新房以後的位置问题。
两家谁挨着父母的正房,谁沾光。因为可以正房和旁边那户共用一面墙,这样冬天就会暖和很多。
另一边挨着冷山不说,还背阴,冬天肯定冷,还废煤。
抛开这一点,二人可能还为了一个面子问题。
反正二人是谁也不肯往冷山那边靠。
「行了行了!吵什麽吵?」
李淑华突然拍了拍炕沿,不耐烦地说,「都吵了一周了,烦不烦?
这样!谁先把翻盖房子的钱交上来,谁就先选位置!」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於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王桂芬和张椿霞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算计。
张椿霞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行!这可是你说的,妈!
我现在就回店里跟樊力说,钱晚上关了店我就给你送来!」说完,她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
王桂芬一下子慌了,也跟着站起来。
可能起得太猛,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又一屁股坐回了炕上。
「桂芬咋了?」李淑华赶紧问,「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妈,就是起猛了,头有点晕。」王桂芬摆了摆手,在炕上坐了一会儿。
她缓过劲来转头看向於兰,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诉苦说:「小兰,你看看大妹这人,真是一点儿不知道谦让。」
於兰低着头,继续给奶奶按腿,淡淡应了一句:「嗯,确实。」
王桂芬愤愤不平:「我家都俩孩子了,她还跟我争,你说气人不气人?」
「嗯嗯,确实。」
「刚才你就应该帮我说说她!你是她二嫂,她肯定能听你的。」
「嗯嗯,确实。」
王桂芬叹了口气,决定进入了正题:「前几天咱俩商量那事,你考虑得咋样了?」
「嗯嗯,确实。」
「.……」
王桂芬咬了咬牙,往前凑了凑:「小兰,你看这样行不?一千实在是太少了,你再加二……一百!
就加一百块钱!到时候我把房子里的家具都留给你,啥都不带走。」
「大嫂,你那屋那个家具那个能带走啊?那家具不都钉墙上了麽?」
於兰斜了她一眼:「哦对!吃饭那个『靠边儿站』能拿走……」
这话说的王桂芬老脸一红,只能实话实说:「这房子要是一千卖给你的话……
那我和你大哥等这边的房子盖好後,搬进来就只能住水泥地了。」
「那就再等一个月呗,着啥急呢。」於兰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揶揄。
「.……」王桂芬牙都快咬碎了,心道:「你是不着急了,特麽我着急啊!」
就在这时,张景明推门进来了,拿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水。
李淑华看着这个儿子,难得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老三,最近干活儿真像样!
累坏了吧?歇会儿再干。」
「不累。」
张景明抹了抹嘴,「妈,我跟你说一下进度。
明天我就把院里这些破烂都拉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