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这边儿跟得上,我这保证不耽误。」
「干就完了!」马天宝和王富贵干劲满满。
……
接下来的七天,三人三车连轴转,没歇过一天。
称得上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张景辰也是见识过凌晨三点的大河县了。
纵使三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因为赚钱啊。
努力赚钱的时光一晃而过。
十二号下午,
张景辰开着最後一车煤卸在砖瓦厂的煤场上,看着工人们把最後几锹煤推进煤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把这七天的运费单子都整理好,一张一张摞齐,用夹子夹好,放进帆布兜子里。
这些单子等到月底,跟之前的单子一起找吕强结算。
张景辰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家胡同。
他脸上全是煤灰,两道眉毛都分不清了,头发里也都是黑的,拿手一抓,指甲缝里能抠出煤渣来。衣服上更不用说,深蓝色的劳保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抖一下能落一层灰。
於兰正坐在院子里哄孩子,怀里抱着张平安,嘴里哼着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为啥来~」
张景辰站在院门口,接了一句:「燕子说:你管得倒是挺宽!」
於兰抬起头来,先是一愣,然後「噗嗤」一声乐了:「今天是掉煤堆里了?」
「差不多吧,他妈的!半道车坏了!」
张景辰把外套脱了,在院子外抖了抖,黑灰簌簌地往下落。
「啊?严重不?」
「不咋严重,还好我在车里备了零件,先对付上了。」张景辰说:「刚才卸完煤,我让富贵去修了。」
「快洗洗吧。」於兰赶紧把孩子放回屋里,打了盆水出来。
张景辰蹲在水盆边上,拿肥皂搓了三遍,才把脸上和手上的煤灰洗乾净。盆里的水从透明变成了深灰色,跟墨汁似的。
「砖瓦厂的活儿拉完了。」
「那能歇几天了?」於兰递过来一条毛巾。
「差不多吧。」
张景辰拿毛巾擦着脸,「订单倒是有,就是吕强那边高热值的煤已经空了。要等他跟别的煤厂协调了。」
「那正好歇歇,你这阵子都瘦了一圈了。」
於兰给他倒了杯水,「对了,久波上午还来了一趟呢。见你没在,说晚上来找你。」
「他腿好了?」
「应该是,久波来的时候,我是没看出有啥问题。走道挺利索的。」
张景辰喝了口水,「这麽快?」他还以为得再养几天呢。
於兰把孩子放到他怀里,「快还不好?以为谁都像你那麽『慢』啊?」
「啊?『慢』还不好?」张景辰若有所指。
「啥快啊慢啊的?跟我说说,我来当裁判!」於艳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回来。
於兰白了他一眼,对着於艳说:「快点做饭吧!慢了的话,『地主』该生气了!」
「切,早知道多在黄大娘家待会儿了。」於艳嘴上不乐意,身体却很诚实地挽起袖子,带好围裙。
张景辰好奇地问:「黄大娘她俩学的咋样了?谁学的快?」
「你猜猜。」
「嗯……我猜是王婶子,毕竟年纪在这儿摆着呢。」张景辰想了想。
「哈哈,猜错了。」
於兰接过话茬:「大娘是人老心不老啊,现在人家一天都能缝一件儿上衣了。」
「.……这麽厉害?这才过去一周啊。」张景辰知道这上衣可比裤子难缝。
「是吧!不跟你说了,做饭去。你好好带娃。」於兰说。
……
晚饭後,
一家四口坐在炕上,看着83版《神鵰侠侣》
「你们说……杨过断臂这些年,是怎麽剪的指甲?」张景辰发出灵魂拷问。
「.……」
这话给於兰姐妹整的一愣。
沉默片刻,
於兰换了个台,这回是《射鵰英雄传》
梅超风:「这世上心口不一、口蜜腹剑之人比比皆是……」
「你们说……梅超风练了那麽多年九阴白骨爪,指甲那麽长,她怎麽擦的屁股?」张景辰又问。
「.……」
於艳好像脑补到了什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张景辰。
於兰又换了个台,这回是《西游记》
「你们说……吃了唐僧的痔疮能不能长生不老?」
「.……」
於兰把电视关了。
她刚要说话,房门响了。
於艳去开的门,探进头来喊了一声:「姐夫,是久波哥来了。」
孙久波步伐稳健地走了进来,後面跟着二驴,两个人都挺精神的。
张景辰打量了孙久波一眼:「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