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压低声音说了些什麽。
只见那个女人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飞快地塞进了樊力的手里。
樊力快速把信封揣进了兜里,二人握了握手。
车子划过二人身旁,张景辰也把脖子探了出去。
王富贵瞅了瞅张景辰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二哥,刚才那俩人你认识啊?」
「有点儿眼熟。」张景辰看着倒车镜,声音听不出什麽波动。
「要不要停下去打个招呼?」王富贵好奇地问。
「可能看错了,先走吧。」
张景辰没再多说什麽,只是在心里面暗暗琢磨:樊力跟那个女人,不太像正经做买卖的样子啊?
难道是.……
……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终於到了大兰县。
两辆车先开进了建材市场,找到收货的老板。
货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也穿着一件皮夹克,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银链子,挺社会的样子。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拿手敲了敲木头,又抽出一根看了看,点了点头:
「货没什麽破损,辛苦了师傅。」
「知道你们着急,特意提前出发的。就是路上太难走了,耽误了点时间。」张景辰跳下车,递了根烟给他。
「嗨,那路就这样,没办法。」老板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卸车吧。」
他叫了几个工人,一个小时多点儿,就把两车木料都卸完了。
老板也挺爽快,当场就点钱,运费一共二百二十块,递到张景辰手里:「你点点。」
张景辰接过钱,也没数,直接揣进内兜:「不用点,你这大老板还能差我这点钱」
「可以!」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年头像你这麽痛快的人不多了。下回有活儿还找你。」
「没问题。」张景辰挥挥手,「走了啊。」
从建材市场出来,张景辰开车带路,直奔强盛煤厂。
煤厂门口,
吕强穿着工装,手里夹着烟,看见他们的车过来,有些意外。
车停稳,张景辰跳下车。
吕强挑了挑眉,问:「咋就开两台车来?还有一台呢?」
「这趟主要带富贵来跑一趟,让他熟悉熟悉路。」
张景辰笑了笑,指了指王富贵,「下趟他就能自己开了,到时候就三台车一起来了。」
王富贵从副驾上跳下来,站得笔直,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强哥好!」
吕强被他这一嗓子震得烟差点掉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行啊小伙子,嗓门真大。干起活来是不是也这麽有劲儿?」
「肯定有劲儿!强哥你放心!」王富贵挺了挺胸脯。
张景辰想了想,问:「两台车能忙过来吧?」
吕强沉吟了一下,弹了弹菸灰,说:「也能。反正这批试用的煤量不大,两台车跑三趟也够了。
等後面量上来,看情况再说!」
「那就行。」张景辰点点头。
吕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然後吃饭去!」
「叫上范哥呗?好久没见了。」张景辰说。
「废话,还用你说?」
吕强翻了个白眼,「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还有几个朋友,一起过来喝点。」
他扭头喊了一声,煤厂里跑出来一个年轻人,小平头,脸上的煤灰还没洗乾净。
吕强吩咐他带张景辰三人先去招待所安顿,把车停好。
招待所离煤厂不远,步行不到十分钟。
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大兰县第二招待所」的白底黑字牌子。
前台的大姐正低头织毛衣,听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接过吕强那个小兄弟递过去的条子,从墙上摘下一把钥匙递了过去。
房间不大,拾掇得乾净。
三张单人床,铺着白床单,一张木桌子,上面搁着一个暖壶和三个搪瓷杯。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屁股还没坐热,吕强就来了。
他换了一件乾净的外套,也洗了把脸,看着比刚才精神不少。
「走着!」
四个人从招待所出来,沿着大街往饭店走。
吕强订的饭店叫「迎宾楼」,是个两层小楼,门脸上挂着两个幌(幌越多,水平越高),玻璃门上贴着「欢迎光临」四个红字。
饭店一楼是大堂,摆着十来张方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吕强直接领着三人上了二楼,推开最里头那扇门。
房间不小,一张大圆桌,能坐十来个人,墙上还挂着一幅不怎麽好看的山水画。
吕强让服务员先上了茶水。
王富贵是头一回来这种场合,有点紧张,端着茶杯不知道往哪儿放。
张景辰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