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
王全发又把刚才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这车确实是他的。」赵斌听完,语气毫无波澜。
王全发一愣,捂着眼睛的手放下来了:「啊?啥意思?」
赵斌一指张景辰:「他刚办完手续,钱也交了。」
王全发脸涨得通红,那只没肿的眼睛瞪得老大:
「赵科长,这不合规矩吧?明明是我先的,哪有不讲先来後到的道理?」
「什麽不合规矩?」
赵斌的声音硬起来,「这两台车昨天就定出去了,你现在才来看,管什麽用?」
张景辰趁机把档案袋举在手里,冲王全发挥了挥,一脸嘲讽。
王全发看看赵斌,又看看张景辰,不甘心道:「周管理跟我说这车没人定的!」
「小周呢?」赵斌扫视了一圈。
安保员接话:「好像是晕血了,被保卫员给送附近诊所去了。」
「……」
「……」
赵斌咂咂嘴:「行了,先不管他,说正事儿吧。
下面我简单说两点——
第一,这车现在是张景辰的了,没有任何争议。王全发你也别拿车说事儿了。
第二,你们在局里打架斗殴,已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我把你们五个动手的人,都送到派出所去。你们有啥话去那儿说,我没空给你们断官司!
二,你们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我也不追究你们责任。愿意打,出去打个够。」
「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然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鼓掌的人。
张景辰右手像敲木鱼一样拍打着下面的左手,满脸真诚:「不愧是赵科!处理起事情真叫一个条理清晰,责任明确。
佩服佩服,不愧是我从小就崇拜的人。
赵科长,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赵斌用手摸了摸鼻子,强行压住嘴角那丝弧度,装作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少拍马屁!你事儿都办完了,还呆这儿干啥?赶紧滚。」
「这就滚,检查一下车就滚。」张景辰笑嘻嘻地拉着马天宝往卡车那边走。
赵斌转过脸,目光落在王全发四人身上,脸顿时耷拉下来:「你们四个怎麽说?」
王全发要是还看不明白怎麽回事,就不用出来混了。
很明显,赵斌的屁股是坐在张景辰那边的。
但赵斌能在运输局稳坐科长位置这麽多年,根本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
况且今天自己这边四对一被反杀,已经够丢人了,再跟赵斌掰扯就是自取其辱。
他把矛头重新转向张景辰,带着一股火气撂下狠话:
「张二,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帐。你等着,咱俩这事儿没完!」
张景辰头都没回,一脸不屑:「不用等,现在我就去外面等你!我看你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
说完,他和马天宝分别上车,打火,准备往外开。
王全发脸色顿时一变。
他身边那几个人也变了脸色。
刚才四对一都打输了,这要是让张景辰给他们堵门口,以後就真不用在大河县混了。
「走!」王全发捂着眼睛,朝工程队那几个人一挥手,「先回去再说!」
工程队的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捂着後脑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去。
王全发跑出去二十多米,回头一看,张景辰的卡车已经缓缓起步。
这一幕吓得他顿时又加快了脚步。
赵斌看着远去的卡车,又看看王全发那拨人的狼狈样,叹了口气,摆摆手把安保员解散了。
这种级别的打架斗殴,不能说普通,只能说太小儿科了。就是送到派出所,人家都不爱管。
门卫老孙头扛着扫帚过来扫地,边扫边啧啧感叹:「现在这年轻人的身体,都不抵我年轻时的一半儿。
那特麽四个打一个,让人打得哭爹喊娘的,真是丢人啊!」
「是呗。」
赵斌走了几步,随手拍了拍旁边一辆退役卡车的车头,「也不知道还好不好往出卖了.……」
哗啦啦——
那卡车的前脸跟拚接的积木似的,保险杠、大灯、倒车镜、雨刷器,乃至後车斗……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一颗螺丝砸在赵斌脚面上。
他咽了下口水,看了看老孙,又看了看这辆只剩骨架的卡车。
老孙眯着眼睛看着他,悠悠说了句:「赵科,最近功力大涨啊……」
「……」
赵斌的脸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转成了黑。
「这他妈是谁干的啊啊啊啊——!!!」
一阵怒吼,直插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