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没算出个所以然,下意识地就去看张景辰。
张景辰冲他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是:别看我,接着问。
马天宝会意,赶紧又问:「林同志,那要是我想在地里头搞养殖,可以麽?」
「能啊!」林立回答得很乾脆,「而且搞养殖还可以另外申请『饲料地』。
这块儿也有政策,目的就是为了鼓励你们把养殖也搞起来。」
这话算是让马天宝的心放到肚子里去了——想像中,那些装逼、瞧不起人的情节,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对方很热情的回答他的问题。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张景辰,这时才开口插了一句:「林同志,那林地是怎麽个承包法儿呢?怎麽收费?」
「林地?」
林立眉头一挑,解释道,「林地承包也是这政策,但有个硬性规定——林地只能种树,不许破坏一棵林木,更不许撂荒。
要不然,发包方有权随时把地收回去。」
「那就是说,不能在林地里弄养殖了?」马天宝好奇地问。
林立摇了摇头,「不能,目前还没有这个政策变动。」
「哦……那承包年限呢?」马天宝拉长了脸,又问道。
「二十年起步,长的能到三十年。」
林立说,「而且是可继承的。说白了,你将来传给儿子,传给孙子,都没问题。」
一听这话,马天宝的眼睛亮了:「还能传给孙子?」
张景辰这时才真正问到了关键处:「林同志,那这个价格,能不能一次性买断?
要是我把这二三十年的钱一下全掏齐了,有没有啥优惠政策?」
林立愣住了。
他抬眼仔细地打量了张景辰一遍,语气里带着惊讶:「同志,你能一次性拿出这麽一大笔钱?」
张景辰笑了笑,没正面回答:「我就是先问问政策嘛。」
「政策上嘛……」
林立慢悠悠地搓了搓下巴,沉吟道,「应该能申请,也不是没先例。但是我个人不建议你这麽干。」
「怎麽说?」
林立把身体往前探了探,给他分析,「你要是把那笔钱先投到生产里头,买牛、买农具、修棚圈,可能半年就能见着回头钱了。
可要是一股脑儿全砸在地皮上,那钱可就『死』在那儿了。发不了芽,也下不了崽。
到时候,你眼瞅着别人家的奶牛一天能产几十斤奶,自己这边却腾不出手,心里能不痒痒?」
张景辰眯着眼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他承认,林立这话说得很实在,这笔帐也算得通透。
但他心里真正担心的,是以後换了领导.……再用各种名目来临时加价.……就很麻烦。当然也不一定能遇到。
张景辰心里这麽想,嘴上却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我就是随口一问。」
林立见打消了他这个念头,便拿起笔,翻开本子,问道:「那你们打算具体包多少亩?」
马天宝又下意识地看张景辰。
张景辰没让他自个儿想,直接替他问林立:「林同志,我们想谘询一下,比如先包个五十亩,大概能养多少头牛?」
林立挠了挠头,有点为难:「呃……这麽专业的问题,你算是问错人了。」
他扭头朝窗外瞅了瞅,忽然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就喊:「李站长!李站长!来一下呗!」
外头脚步声「咚咚咚」地就过来了。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个头不高,脸晒得黝黑。
他的袖口和膝盖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子,脚上一双解放鞋也沾满了干透了的泥壳,一看就是刚从田间地头回来的。
「小林,有啥事儿麽?」他开口问,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就让人感觉很踏实。
林立赶紧给两边搭桥:「李站长,这两位同志是来谘询包地搞养殖的,想问一下关於养殖规模、科学配比这些专业问题。」
您是咱们这块儿的大行家,可得给好好说道说道。」
李长桂也不客套,扫了一眼张景辰和马天宝,直接就切入了正题:「想搞五十亩地搞养牛,对吧?」
「哎,对。」
「我跟你们说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
李长桂也没坐下,就那麽站着说,「要是这五十亩地光建养殖场,啥也不种,理论上能养到五百头。」
马天宝倒吸一口冷气:「五……五百头?」
李长桂摆了摆手:「那是理论数字。实际上你後面那粪污处理跟不上,五百头牛拉出来的粪尿能把你整个农场都淹了。
到时候蚊蝇成群,你一年到头,只能当掏粪男孩儿了。」
张景辰差点没乐出声,这李站长说话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那要是搞种养结合呢?」马天宝追问。
李长桂伸出五个手指头,十分肯定地说:「五十头左右,是一个最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