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打了回去。
砰!砰!砰!砰!
他站在排水沟里,像一尊不可逾越的战神,一个人,一杆枪,且战且退。硬生生挡住了七八个路霸的追击。
等到马天宝走远後,
刀疤脸端着枪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受伤的王老大,又看了看王老二。
「就他妈你们两个小崽子拿我东西?」他啐了一口,抬起枪口。
「大哥,不是我们啊。放过我们吧。」王老二捂着腿,大哭着说。
王老大仰面,嘴角带血,求饶道:「就是就是,东西在他们身上!大哥你去追他们吧!」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老大,包没在他们身上!」一个小弟跟刀疤脸汇报。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老大,雷子来了,怎麽办?还追吗?」
刀疤脸眼睛通红,看了一眼林子的方向,牙都咬出血了,恨恨道:「咱们进林子就是死路一条。走!你去开车!」
张景辰三人并不知道这一幕。
马天宝跟张景辰汇合後,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林子深处跑。
树枝刮在三人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谁也顾不上。
又跑了十几分钟,确认追兵没有跟上来,三人才终於停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水和泥土浸透了,浑身都是伤。
好几辆警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不知道是路霸在抵抗还是警察在追捕。
「救星来了……」孙久波虚弱地说,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张景辰赶紧扶住他,撕下一截自己的棉袄袖子,紧紧地缠在他的大腿上,压住伤口。
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条,但总算流得慢了些。
马天宝蹲在旁边,警惕地盯着林子外面的方向,手里的猎枪一直没有放下。
张景辰喘着粗气,「天宝,你怎麽会在这儿?」
马天宝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王老大那狗日的,砸了我林子里的木屋,偷了我养的小熊崽。
我从土产公司查到是他干的,追了他一路,从大河县一直追到这儿。」
张景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麽:「刚才那两个……就是王老大和王老二?」
马天宝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就是他们!
我那辆客车刚才抛锚了,我听到枪声後就往这边儿赶,没想到正好看见他们要对你下手。」
「宝哥,我欠你条命啊……大恩无以为报……」孙久波虚弱地说。
张景辰说道:「你快歇会儿吧,我还欠你的呢。」
马天宝一听,也乐了:「那我还欠景辰的呢,咱仨扯平了!」
这时候林子外面传来一阵沙沙响动。
「嘘,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别动。」
马天宝警惕地盯着林子外面的方向,猎枪横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扳机上,往外走去。
张景辰刚要起身,被那斜挎的帆布包绊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肩上的那个黑色背包。
刚才太乱了,他一直没来得及看里面有什麽。
他拉开背包的拉链,借着月光往里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
背包里没有别的,全是钱。一遝一遝的纸币,用橡皮筋捆着。
还有几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最底下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不知道里面装着什麽。
张景辰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刀疤脸追得这麽紧,怪不得他不惜扔手榴弹也要杀了自己。
张景辰没细看,赶紧把东西塞回背包,拉好拉链。
他四下看了看,找到一棵歪脖子老榆树,树根底下有个坑。
他蹲下来,把背包塞进坑里,用土盖上,然後在树上做了个标记!
马天宝这时候回来,看见他的模样,好奇地问:「你干啥呢?」
「把枪埋起来。」张景辰头也不抬地说,「对了,把你枪和子弹也给我。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回来取。」
马天宝点点头,把猎枪递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张景辰拍了拍手上的土,带着马天宝和孙久波,往林子另一边儿走了一段,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断断续续的警笛声。
孙久波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带着点颤:「二哥……我腿是不是要截肢了?」
张景辰看了他一眼:「截个屁肢?就是皮肉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孙久波不信,声音更虚了:「你别骗我……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张景辰骂了一句:「闭嘴,你死了我给你烧个媳妇儿。」
马天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