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小四嘿嘿一笑,脸上的紧张瞬间没了,拿起那三十块钱,美滋滋地揣进兜里:
「谢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不能忘了我。」
王老二没说话,只是瞥了小四一眼,眼神有点冷。
「老二,去西屋跟爷说一声。」王老大吩咐道,「就说咱俩出趟远门,过两天回来。」
「哎!」
西屋的炕边儿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腰已经弯了大半,手里拄着一根拐棍。
他是王家兄弟的爷爷。
王老大父亲在早年病故,母亲改嫁後就再也没了消息,是他把两个孙子拉扯大的。
如今老人身体不行了,耳朵也背了,根本管不住这两个不务正业的孙子。
兄弟俩这麽多年一直没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靠赌博和偷偷摸摸「搞副业」过日子。
王老二走到西屋,对老人大声地说:「爷,我俩出趟门,过两天回来。」
老头咳嗽了两声,抬起浑浊的眼睛:「去哪儿啊?」
「去佳市,办点事。」王老二把一袋子馒头放到炕上,声音硬邦邦的,「饿了就热着吃。」
王大爷看了看那袋馒头,又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小二,你不去行不行啊?」
「不去你养我啊?」王老二撇撇嘴,转身往外走。
「那……你们早点回来啊.……」王大爷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很轻,像一片飘在空中的落叶。
王老二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掀开门帘出去了。
院里,三人背上简单的行李。
王老大把猎枪装在包里,夹在胳膊底下。
王老二拎着那个装着熊崽的蛇皮袋,袋子时不时动一下。
小四跟在後头,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子,里面装着乾粮和水壶。
三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快步朝着胡同口走去。
他们刚走不到半个小时,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王家院门口。
马天宝脸色铁青,手里攥着猎枪。
昨天晚上回到县城後,他跑遍了所有的集市、饭店、供销社,打听关於麅子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
今天天刚亮,他就爬了起来,再次去各大集市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直到刚才,他去了土产公司,抬出老赵头的面子找到经理问了一遍。
没想到经理一拍大腿:「你说麅子啊!有,半个小时前刚有仨人过来卖了一只!
那麅子还挺大,有六十二斤呢,我给他们一百六十块。
那仨人也不还价,拿了钱就走了。」
马天宝心里一紧:「那三个人长啥样?」
「领头的三十来岁,黑脸膛,个子不高,头发稀稀拉拉的。」
经理回忆道:「虽然他没怎麽说话,但我看见他抽菸的时候,把烟屁股夹在缺了半颗门牙的地方,我印象特别深。」
个子不高,头发不多,缺了半颗门牙!
这个特徵太明显了。
马天宝瞬间就知道是谁了——王老大!
还有六十多斤的麅子!
都对上了!
马天宝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跑,连身後经理的招呼都没顾得上回。
他到家拿上猎枪,直奔王老大家。
此刻王家的大屋房门锁着,屋里静悄悄的。院子角落里,有不少血渍和麅子零碎的皮毛。
「他妈的!」马天宝见状骂了一句,转身走到旁边西屋窗户边,敲了敲玻璃。
过了会儿,王大爷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眯着:「你找谁啊?」
「大爷,你家王老大呢?」马天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王大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警惕地问:「你干啥的?是不是来要帐的?我可没钱给你!」
「不是不是!大爷你误会了,」马天宝连连摆手。
他脑子转得快,挤出一个笑容,「我是来还钱的,之前欠了王哥点儿钱。」
王大爷一听是还钱的,脸上的警惕消了几分,但还是有点怀疑:「欠钱?他们没跟我说过啊。」
「就……就前两天的事儿,还没来得及跟您说。」马天宝陪着笑,「大爷,他们去哪儿了?我去把钱给他们。」
老头想了想,慢悠悠地说:「给我也行,回来我转交给他。」
「那可不行。」马天宝摆摆手,「我还得跟他要欠条呢,王哥去哪儿了?啥时候回来啊?」
王大爷叹了口气:「他们出远门了,好像是去什麽……佳市,办啥事儿去了。」
马天宝心里一紧:「啥时候走的?」
「刚走没多大会儿,半个钟头吧。」王大爷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马天宝心里一沉,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客运站跑。
客运站里人头攒动,售票窗口排着长长的队。
马天宝仗着身体大,无视周围的谩骂,硬挤到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