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辰眯着眼,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表情,心里有些反应过来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不吃鹿肉.……
「行,那你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张景辰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一个铝制饭盒,装了满满一盒鹿肉,又拎了一条收拾乾净的鹿前腿,递给孙久波:
「拿着回去跟尹珍一起吃,这鹿前腿肉最香。」
孙久波接过布兜,撇嘴说:「她那小屁儿孩儿能吃出啥来?长得跟搓衣板似的。」
「你行,你那嘴还吃得出好赖?」
张景辰笑着骂了一句,又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悠着点,明天还干活呢,别累着。」
孙久波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二哥你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啥累不累的……」
「行行行,快去联系吧,趁着打更大爷还没睡着。」
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人家都不下班是吧,就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诶呀,你不懂,我跟人家说好了都。」
孙久波拎着布兜,逃似的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卡车发动的声音,突突突地远了。
张景辰从兜里掏出信封,递给於兰。
於兰打开信封数了数,然後把钱塞进炕柜里,感叹道:「这麽久了,终於见着回头钱了。」
「看你那点儿小农思想,一点儿也不像我。」张景辰坐到桌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於兰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王富贵这时候已经吃了两大碗饭,正在奔着第三碗饭发力。
张景辰看着他,问了一句:「富贵,考驾照的事儿咋样了?有眉目没?」
王富贵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连忙说:「孙哥都帮我安排好了,说这几天随时都能去学……
就是好像要学挺久的,不是一天两天能拿下来。」
「时间长点怕啥?」
张景辰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你得好好学,不光要学怎麽开车,重点学怎麽修车!
这门技能可太重要了,以後就算你不开大车,自己开个修车的门店都能养家餬口。
就隔壁县那王二麻子他表弟,就是靠着手艺吃饭的,听说现在都盖房了。」
王富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二哥你说得对!我回去就跟我妈要钱,这几天.……明天就去学!」
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咯。
你看现在这年轻人,一到下班点,不是去打牌就是去喝酒,再不就是处对象。
痛快倒是痛快了,爽也爽了,可最後啥也没落下。
你趁着年轻好好学门手艺,等他们都玩够了,你的手艺也学成了。
到时候让他们看着你赚钱,让他们的对象都围着你转,这不爽麽?」
张景辰这前面的话还算正常鼓励,後面的画风突然就猥琐起来了。
於兰眼睛瞪得溜圆,手在桌子底下掐了张景辰一把。
於艳也被这逆天言论给噎得够呛,直翻白眼。
反倒是王富贵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嘴里念叨着:「偷偷努力,然後惊艳所有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王富贵也能混出个人样来!」
「小伙子有悟性。」
张景辰揉了揉大胯,继续给他上鸡血,「明天就去车管所学车,等你学成归来,二哥给你配个车!」
「好!我听二哥的!」王富贵用力点了点头,心里那团火被彻底点燃了。
吃完饭,王富贵帮着於艳收拾了碗筷,擦乾净桌子,才起身告辞。
张景辰从厨房拎出一个纸袋,递给他:「这是四斤鹿肉,拿回去给你爸妈尝尝。」
王富贵连忙摆手:「二哥,这可使不得!咋能连吃带拿的呢?」
张景辰把布兜塞进他手里,叮嘱道:「又不是给你的。
没事儿别老跟你妈使横,你得知道,全世界只有父母才会无条件爱你。」
王富贵抱着怀里的鹿肉,不知道想起什麽,眼眶突然有点发红:「嗯……谢谢二哥。」
张景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送走王富贵,他从厨房拎出条鹿後腿,又包了几包零碎的鹿肉,装进大布兜里。
「你又要出门啊?」於兰靠在炕沿哄着孩子,看着他忙活。
「去趟录像厅,给大哥他们送点鹿肉。」
张景辰把布兜拎起来掂了掂,「这鹿四百来斤呢,咱家也吃不完,放坏了怪可惜的。
把剩下的肉送人,还能捞个人情。」
「就你尖!一天八百个心眼子。」於兰撇嘴说。
「你懂个六饼……」
张景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对於艳说:「小艳,剩下那两条鹿腿,你用盐、花椒、大料搓匀了,多搓几遍,然後挂在房檐下风乾。
记得多撒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