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能先说去哪儿麽?」於富立马站起来,眼睛放光。
「到了你就知道了。」
张景辰冲他扬了扬下巴,又转头对於兰说,「媳妇,我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你们别等我。」
「就知道自己出去野,呸。」於兰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拦着,「注意安全啊,别跟人打架。」
「我啥时候打过架?我可是文明人。」张景辰笑着回了一句,带着於富出了门。
俩人出了胡同,顺着大路往东走。
於富推着自行车,张景辰走在旁边,初春的风吹在二人脸上,带着属於早晨的清爽。
「妹夫,咱到底去哪儿啊?」於富实在憋不住了,又问了一遍。
「去林子里,找马天宝。」
「找马天宝?」於富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人来,「找他干啥?」
「帮你省钱啊!」
张景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天宝那野味包子,用的肉全是自己在林子里打的。
掌你要是握这路子,偶尔去打一只,换换口味也好。」
於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脚步都慢了半拍:「你是说……咱们去打猎?」
「不然呢?」张景辰笑了,「你以为我带你进林子是去春游啊?」
於富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他竖起大拇指:「我操!妹夫你这路子太野了。」
他越说越兴奋,「过年那会儿跟你去林子里玩枪,我到现在还总能想起来呢!」
「那你今天可算掏上了。」张景辰把马天宝的经营方式跟他说了一遍。
於富瞬间就看到里面的商机,嘴里开始念叨:「省钱都是次要的。
关键是这玩意儿说出去有面子啊!纯野生的!」
张景辰看他那副美滋滋的样子,也没打击他,只是提醒道:
「打猎这事儿看着简单,真干起来可不轻松。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我知道。」
於富连连点头,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有你和马天宝带着我,我还怕啥?」
俩人说着话,拐进了孙久波住的那条胡同。
张景辰从兜里掏出钥匙,熟路地开了院门。
於富跟在他身後,一进院子就东张西望:「久波这小子,也不说养条狗看看家啥的。」
「他这屋里也没啥值钱东西……最值钱的就是他自己了。」张景辰推开屋门,带着於富走了进去。
一进里屋,於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炕上铺着两床被子,一床蓝布面的叠得整整齐齐靠在墙角,另一床碎花面的却摊开着,枕头边上还放着一件叠好的女式外套。
「哎?」
於富凑过去看了一眼,回头冲张景辰挤眉弄眼,「妹夫,这什麽情况?久波这屋里……有女人?」
张景辰一边从柜子缝隙里拖出装枪的帆布袋,一边把尹珍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俩人上次去省城送货,在路上捡了个姑娘,叫尹珍.……巴拉巴拉……」
「什麽叫捡了个姑娘?哪儿捡的?现在还有这活动麽?」
於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操,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路上捡都能捡着个媳妇儿?」
「还不是媳妇儿呢……」
张景辰把帆布袋打开,从里面抽出孙久波那把套筒子猎枪,在手里检查了一番,「不过看这样,应该也快了吧。」
於富看着那杆乌黑鋥亮的猎枪,喉结上下滚了滚,恨的牙直痒痒:
「啧啧,久波现在是有车开,有枪打,家里还有妞儿玩……这好日子怎麽就让他这个狗东西过上了?」
张景辰把帆布袋背到肩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两盒子弹揣进兜里,拍了拍於富的肩膀:
「走吧,别羡慕了,你不也有妞儿玩儿麽?。」
於富跟在後面,嘟嘟囔囔的:「我那个最多只让亲个嘴……」
俩人出了门,张景辰骑上於富的自行车,於富坐在后座上,二人一路往城东的林区骑去。
出了县城,路两边就是大片大片的农田。
地里的雪已经化乾净了,露出黑黝黝的土地,有些勤快的人家已经开始翻地了。
远处几个农民弯着腰在地里忙活,偶尔有吆喝牲口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今年比往年开春早。」
於富坐在后座上,看着田里劳作的人,感慨了一句,「往年这时候地还冻着呢,牛都犁不动。」
张景辰「嗯」了一声,脚下蹬得更快了。
骑着骑着,一股浓烈的气味儿扑面而来。
前面有一辆马车映入眼帘,离近之後二人才看清,车斗里拉着的是人肥。
於富皱了皱鼻子:「妹夫,快点儿蹬,这大顶风遭不住啊。」
「行,那你坐稳了,我站起来蹬!」张景辰起身发力,自行车慢慢越过粪车,那股味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