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小兰,我今天刚买的水果罐头,怎麽尝都尝不出味道呢,你快帮我尝尝.……」
门帘一掀,王婶子拎着个玻璃罐子进来了。
她看见黄大娘後,眼睛一眯,笑着说:「哟,黄大娘也在呢?」
於艳喊了声「王婶」,黄大娘也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王妹子这是味觉失灵了,得找大夫看看啊。」
说完,黄大娘转头跟於艳说:「咱们快走吧,一会儿晚了,录像厅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好!姐,姐夫,我们先走了啊!」於艳高兴地拉着黄大娘往门外走去。
「早点回来!」
於兰端着热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对张景辰说道:「快吃饭吧。」
张景辰拿起饭碗:「婶子,富贵跟我朋友出去跑车了,估计得几天才能回来,你别担心嗷。」
「嗐,你办事儿,我放心。」
张景辰点点头,问:「婶子吃了麽?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这话一出,王婶子眼睛一转,放下手里的罐头,笑着说:
「不吃了,我们家吃饭早。得!你们小两口呆着吧,我出去转一圈!」说完,也不等二人回答,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出了们,王婶子一路小跑,在胡同口追上了於艳和黄大娘。
「艳子,艳子,等等我,你们也带我一个呗,人多热闹点。」
「你不是看过了麽?」黄大娘撇了撇嘴。
「看过就不能再看一遍啊?」王婶子笑着说。
三人一走,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张景辰吃着饭。於兰打开了收音机,听着歌曲。大发在摇篮里睡得正香。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一直到张景辰吃完饭,放下碗筷,才打破了这个温馨的平衡。
他凑到炕边,伸手轻轻戳了戳儿子软乎乎的脸蛋。
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小嘴吧唧了两下,可爱得不行。
「你看咱儿子,跟你一样,睡觉真老实。」於兰笑着说,伸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那必须随我啊,都是踏实人。」
张景辰嘿嘿一笑,脱了鞋上了炕,趴在於兰身边,把手伸进她怀里,「孩子最近白天闹麽?」
「都挺好的,大发乖得很,一直就不怎麽闹人。」
於兰往他怀里缩了缩,抬头看着他,「录像厅今天忙不忙?没出什麽事儿吧?」
「那必须忙啊,今天估计又能赚二百多。」
张景辰笑着说:「对了,三哥的烧烤摊今天也爆了,一下午纯利小三十块呢。」
他打算明天去厂里辞职,专心干烧烤了。」
於兰惊得眼睛都圆了,有些不放心:「这麽快?刚乾几天就要辞职啊?能行麽?」
「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吧,这买卖稳赚不赔。我说的!」
张景辰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还是我给他指的路呢,我这眼光你还质疑?」
「不敢不敢,我男人最厉害了。」於兰笑着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张景辰瞬间乐了,翻身趴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来,媳妇儿,给我挠挠後背!」
於兰噗嗤一声笑了,拍了他一下,还是骑在他身上,伸手给他挠背:「你这後背咋天天刺挠?」
「这活儿我交给别人不放心,就我媳妇儿挠得最舒服。」
张景辰晃了晃後背,指挥着,「上面点儿,对对对,就是那儿!哎,咋不挠了?」
十分钟後,於兰手都酸了,她直接罢工,趴在他背上说累了。
「这才几分钟啊?你就不行了?」张景辰逗她,「你要是男的,都娶不上媳妇儿。」
「五分钟已经很厉害了好麽?」於兰不服气地回嘴。
「那下次我也五分钟!」张景辰撇撇嘴。
於兰一听这话,立马直起身子:「那不行!你要敢这麽敷衍我,我可换人了。」
「哈哈,换吧,反正我有儿子了,你也没啥作用了。」
「狗男人,终於说出心里话了,是吧?」於兰把手伸到他的腋下,开始疯狂攻击他的软肋。
张景辰连忙弓起身,嘴里学着马叫,晃着身子说:「错了错了!媳妇儿,我给你当牛做马!」
於兰笑得前仰後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劲地喊:「停下停下,我妈跟我说,骑狗烂裤裆!」
张景辰瞬间「怒了」,翻身把她按在身下,伸手就挠她痒痒。
於兰笑得直打滚,连连求饶,闹了半天,俩人才歇下来。
俩人并排坐在炕沿上,小黄狗也凑了过来,趴在俩人脚边,摇着尾巴,脑袋搁在於兰的鞋面上。
张景辰伸手揉了揉小黄的脑袋,笑着说:「这小东西,现在跟你比跟我亲。」
「那肯定啊,它是我养的嘛!」於兰笑着摸了摸小黄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