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屁啊?」
「你个狗草的!我看你是找揍!」
张景辰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签子往烤架上一放,当即对着於富喊:
「三哥你看着串!我先进去看看!」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院里冲。
刚掀开门帘,屋里乱成了一锅粥。
两拨年轻小伙子正扭打在一起,摺叠椅被掀翻了好几把,地上是碎啤酒瓶玻璃和菸头。
喊得最欢的黄毛,手里攥着个酒瓶子,脸红脖子粗地想往前冲,却被彪子死死按在墙上。
另一边的小子脖子红了一大片,显然是被菸灰烫的,他身後三个兄弟个个撸着袖子,眼看就要再冲上去。
於江站在屋子正中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攥着根胳膊粗的镐把,狠狠往水泥地上一跺。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上的碎玻璃都跟着颤,他那大嗓门跟炸雷似的,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响:
「都他妈给我住手!谁再敢动一下,我今天就打断他的腿!」
这一声吼下去,扭打的两拨人瞬间停了手,齐刷刷扭头看向他。
那黄毛还不服气,梗着脖子喊:「江哥!这小子先骂我的!不就弹个菸灰吗?他至於动手?」
「我骂你怎麽了?」
被烫的小子也跟着喊,「这屋里这麽多人,你抽菸呛得人睁不开眼,还有脸逼逼?」
「录像厅都让抽菸,你凭啥不让?老子花钱买票进来的,抽根烟怎麽了?」
「去你妈的,我是你家菸灰缸啊?」
於江往前迈了一大步,木棍往俩人中间一横,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我最後再说一遍!
在这儿动手打架的,我不管谁对谁错,全都给我滚出去!
票钱一分不退,以後永远别想进我这个门!
谁再吵吵影响其他人看电影,腿给你打折!」
於江在这一片混了这麽多年,名头响得很。
这话一出,那黄毛瞬间蔫了,手里的酒瓶子也默默放了下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却不敢再往前冲半步。
被烫的小子也收敛了火气,只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张景辰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对着彪子使了个眼色:
「彪哥,把这两拨人票钱退给他们。咱这庙小,容不下这几尊大佛。」
彪子立马点头,带着两个弟兄上前,伸手一摆:「几位走吧,别在这儿杵着,影响其他人看电影。」
那黄毛还想再说什麽,被於江冷冷扫了一眼,瞬间没了脾气,只能悻悻地跟着彪子往外走,另一拨人也跟着出去了。
於江又对着屋里剩下的人拱了拱手,嗓门依旧洪亮:「各位对不住了,扫了大家的兴!接下来电影继续。」
屋里的人立马起哄:「早该把那个瘪犊子撵出去了,抽得满屋子烟,呛死老子了!」
「抽菸也正常,就是少抽点最好。」
於江摆了摆手,示意彪子把地上的椅子扶起来,碎玻璃扫乾净,这才对着张景辰苦笑了一声:
「这都是今天第三波打架的了,人一多,就什麽牛鬼蛇神都来了。」
「还得是大哥你说话好使,一嗓子下去,全都镇住了。」
张景辰笑了笑:「有争吵也正常,刚开业人杂。等规矩立住了,後面就省心了。
实在不行,刺头的人就别往里放了。」
「我也是这麽想的。」
於江咧嘴笑了,「今天比昨天还火,这我都没敢多放人进去,就怕出事儿啊。」
张景辰点点头:「行。稳着来呗,安全第一。」
俩人正说着,外面又传来於富扯着嗓子的喊声:「妹夫!快出来啊,江湖救急!」
张景辰赶紧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烤摊前又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於富手里的签子都抡出火星子了。
他二话不说,立马又投入了战斗。
三个人一直忙活到下午四点多钟,晚饭点到了,胡同里的人才渐渐散了。
於富准备的肉串、实蛋全卖光了,烤架的炭火也慢慢弱了下来,几个人才算歇了口气。
李正敏瘫坐在旁边的小马紮上,揉着发酸的胳膊,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忙完了,累得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於富把烤架上最後两串烤好的肉递给旁边等着的两个小伙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把铁盒子里满满当当的钱全递给李正敏:「小敏,你查查咱这一下午卖了多少钱?」
於富也蹲下来,和李正敏一张张分类清点毛票,钢鏰哗啦哗啦地响。
二人数完之後,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张景辰,满脸的兴奋:「妹夫,你猜我这一下午卖了多少钱?」
「多少钱?」张景辰笑着递过去一壶水。
「刨去本钱,纯利……大概有二十六块五!」於富手都抖了一下,「这一下午快顶我一个月工资了!这活儿干得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