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花一块钱看录像的,根本不在乎多掏两块。
什麽叫时髦?
时髦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於江和於富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虽然里面有很多名词二人听不懂,但这也不耽误他们心里对他佩服。
毕竟你要让他俩说这些,他俩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三人正聊得热乎,身後突然传来一声娇哼:
「好啊!你们仨躲在这儿吃独食是吧!我说怎么半天不见人,原来偷偷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
於艳循着香味摸了过来,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於富赶紧拿起刚烤好的一把肉串,递了过去,笑着哄她:
「我们哪能吃独食呢,这不刚烤好嘛,正想给你送进去呢,快尝尝,这是三哥烤的。」
於艳接过肉串,先挑了两串最大的,跑进屋递给了李正敏和於兰,回来的时候,低头看见脚边摇着尾巴的小黄狗,顿时哼了一声,戳了戳它的脑袋:
「你个狗东西,都不进屋给我通风报信,白天天给你喂饭了,今天的肉一口都不给你吃!」
小黄狗歪着脑袋,吐着舌头看着她,尾巴还在摇,一脸无辜的样子。
张景辰起身,直了直腰:「我去放桌子,咱们开饭!」
众人闹哄哄地进了屋,厨房里,只剩下於富一个人守着烤架,认认真真地翻着手里的肉串,脸上满是认真。
没一会儿,李正敏走进来蹲在他身边,一边帮忙递调料瓶,一边小声问:
「这妹夫是发大财了?又是彩电又是录像机的,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得小三千块吧?」
「不止。」
於富翻了翻肉串,语气里满是佩服:「听他说这一套下来花了小四千。
我这妹夫脑子是真好使,而且是那种敢闯敢干的人!
之前卖炮仗,现在跑运输,跟大哥合夥开录像厅,马上也要开业了。」
李正敏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怎麽不跟着他一起干啊?你们都是实在亲戚,你张嘴,他还能不带你?」
於富笑了笑,把烤好的肉串放进盘子里,擦了擦手:
「我有我自己的路子,你放心吧,过两天我就要着手干个『小买卖』。
等我赚了钱,就能租个房子把你接出来住了。」
李正敏看着他眼里的光,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过了半晌才小声说了句:「别太累了,你白天还要上班呢。」
「累点怕啥,能赚钱就行。」
於富笑了笑,往她手里塞了一串刚烤好的肉,「快尝尝,我烤的咋样?」
「嗯嗯,好吃,还是你做饭好吃。」李正敏这会儿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吃你就多吃点。」
夜色渐浓,客厅里的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烤串、花生米、烤韭菜、孜然羊肉、镇好的啤酒。
这桌好菜,已经击败了全县城百分之六十的人家。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着热乎的烤串喝酒聊天,气氛比过年还热闹些。
电视里还在放着《警察故事》,可早就没人顾得上看了,於富说着在厂里的趣事,幽默、夸张的口吻,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於兰抱着熟睡的孩子靠在门边,看着闹哄哄的一屋子人,眼里带着一丝羡慕。
她也想喝酒.……可惜,张景辰是不会同意的。
时间快八点的时候——
於江放下酒瓶,擦了擦嘴站起身:「不喝了不喝了,我得回去了。
你交代的活儿还没弄呢!屋里还得再收拾收拾,明天好开业呢。」
「行,那大哥你路上慢点。」张景辰也没留他,「明天一早你直接过来,咱俩把东西都拉过去。」
「好嘞!」於江应了一声,跟众人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先走了。
於富也跟着站起身,带着李正敏告辞:「我也得送正敏回去了!明天我去店里帮你们忙活忙活。」
於兰说:「我就不送你们了,路上骑车慢点儿。」
张景辰将二人送到门外:「三哥,你这买卖要是干好了的话,不比录像厅那买卖差。
主要这个买卖是个长久之计,你回去琢磨琢磨吧。要是想干,我和大哥肯定全力支持你。」
於富点点头:「我知道我有几斤几两,录像厅那买卖我干不了。行了,我等你和大哥的好消息了!」
说完,他和张景辰摆摆手,骑车带着李正敏离去。
送走了於富和李正敏,屋里瞬间清净了不少。
於艳收拾起了碗筷,端着进了厨房,叮叮当当的刷碗声传了出来。
张景辰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进屋趴在摇篮边,看着自己的儿子,越看越觉得看不够。
等於兰和於艳收拾完,关灯准备睡觉的时候,他也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专属的小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