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个点儿,墙根下蹲着的、晒太阳的、闲唠的,一大片。”
周德海四下看了看,“你们这儿,看不见闲人。都各忙各的,脚步还快。”
“老爷子夸奖了。走,先去办公室歇歇,搬货的事交给工人就行。”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酒厂院里,扶着周德海下了车。
秦山听见动静从车间出来,陈永强给他介绍:“这是周老爷子,我请来的酿酒师傅,往后厂里的技术,多听他的。”
秦山上前握了握手,把人往办公室里让。
周德海刚喝了口茶就坐不住了:“茶先放着,带我看看酒厂。”
陈永强见他这劲头,放下茶碗起身:“行,那先看车间。”
两人出了办公室,先去了蒸粮的车间。
周德海一进门就放慢了脚步,看看灶台,又蹲下去看了看蒸锅的火候,伸手在灶口试了试温度。
接着转到发酵间,他站在窖池边上,低头闻了闻,又伸手在池壁上抹了一把,凑到鼻尖。
最后进了存酒的仓库,他挑了坛酒,让人起开,半晌才放下碗:“底子不差,就是火候上糙了些。”
秦山在旁边听着:“周老爷子,您说火候上糙了些,具体是哪儿糙?我这儿一直照着老法子来,自己摸索,也摸不准对不对劲。”
周德海看了他一眼,见他问得实在,便指着灶台那边:“蒸粮的火,忽大忽小,头一锅跟第二锅就不一样,出来的酒性子不匀。还有发酵,池子里的温度,你是凭手感摸的?”
“凭手感。”秦山答。
“手感有准的时候,可也有不准的时候。”周德海蹲下来,拿手在窖池边上比了比,
“得拿温度计量,记下来,哪天多少度、发几天,都得有个数。记上一年半载,你就有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