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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强跟李玉田先客套了几句：“最近酒卖的怎么样？”
“还过得去。开春之后，来往的客商多了些，楼上那几间包房天天有人订。就是酒水这块，还得靠你那边多供着点。”李玉田心情不错。
“等过些日子，再给你补一批过来。”陈永强刚卖出一批，还得过些天才能再酿出来。
李玉田笑着应了：“那敢情好。”他说着抬脚要走，“陈老弟，我还有事，你随意。”
陈永强叫住他：“李主任，跟你打听个人。”
“谁？”
“朱玲玲。”
李玉田回头看了看他：“你怎么想起问她了？”
“有点事想搭她的路子。”
李玉田想了想：“她前段时间来过一趟，在店里吃了顿饭。后来去哪儿了，我就不清楚了，听说还在倒腾君子兰。”
陈永强又问有没有联系方式，李玉田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饭店从来不不问客户的联系方式。”
没有问到朱玲玲的下落，陈永强便不再多问，跟李玉田道了别，出了北河饭店。
朱玲玲这条路一时半会儿走不通，也不急在这一时。
回到小院，白茉莉还在灯下坐着等他，见他进门，问了一句：“见着人了？”
“见着了。”陈永强把外套挂上，没细说朱玲玲的事，只说明天不急着回石门村，留下来照应她几天。
白茉莉嘴上还说着：“我又不是动不了！”可没拦着。
第二天起，陈永强便在酒行这边待着。小芹也上了工，头两天白茉莉带着，倒也学得快。
陈永强看在眼里，觉得这丫头能留。他腾出手来，给酒厂那边打了个电话，跟秦山说了一声，“这边还有点事情，过几天回去。”
酒行的客流量一天比一天大，光靠小芹一个，还是忙不过来。
陈永强跟白茉莉商量了一下，还需要再招一个店员。
这回没挑太久。第二天下午，就来了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姓赵，本地人，在供销社站过柜台，算账、理货都熟。
陈永强问了几句，见她脑子转的快，人也稳当，便让她留下试试。
两个新员工都是本地人，住的地方离得不远，早上来晚上回，省了住宿的事。
陈永强跟她们说清楚，“酒行里管一顿中午饭，晚上要是加班，就多加一顿晚饭，也不亏待。”
两个姑娘都应下了，说这样挺好。
酒行这边的人员问题算是解决了，两个新招的店员也定了下来。
陈永强看天色不早，便带着白茉莉、小芹和姓赵的姑娘，往附近那家面馆去。
他找了个空位子坐下，让三个人点自己想吃的，“今天这顿我请，算是迎新。”
几碗面很快就端上来，陈永强吃了几口：“你们觉得这家面馆做得怎么样？”
小芹正低头吃面，小声说：“挺好吃的，汤头有味。”
姓赵的姑娘想了想：“面擀得筋道，汤也不寡，就是浇头给得少了点，要是再多两片肉，价钱贵个几分钱也有人吃。”
陈永强觉得这家面馆味道还行，主要是离酒行只有几十米，抬脚就到。
他把老板叫了过来。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手上还沾着面，走过来时神色有点忐忑，还以为面出了什么岔子：“几位，是面不合口味？”
“面挺好。跟你谈个长期的事。我铺子里有三个伙计，往后中午这顿想在你这儿定下来，当工作餐。价钱上，你给算实惠点，我们按月结，一天不落。”陈永强开口。
老板一听是长期买卖，脸上的忐忑换成了笑：“好说好说，你们几个人，天天来，我肯定给你算便宜。”
白茉莉在旁边插了一句：“要不还是我来做吧，中午回去做一趟也来得及。”
陈永强没让：“小院离酒行好几公里，来回跑一趟，工夫都耗在路上了。你现在还怀着身子，更不该这么折腾。”
他转头对老板说，“那就这么定，明天开始，中午四个人，你看着做，有荤有素就行。”
老板应得痛快，说包在他身上。
两个员工自然开心。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管一顿中午饭的东家就少见，还能天天下馆子吃，更是稀罕。
小芹嘴快，先笑着说了句：“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话一出口，桌上静了一下。
白茉莉脸一红，看了陈永强一眼，也没反驳。
她跟陈永强平常走得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被这么一叫，解释反倒显得刻意，误会就误会吧。
陈永强也没多解释：“吃面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因为白茉莉突然怀孕，陈永强差点把周德海给忘了。
上回临走前请老头出山，周德海说要考虑考虑，这些天过去，也该有个回话了。
他安顿好酒行这边，趁着晌午得空，往城东老酒厂后头那条巷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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