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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永强已经开着拖拉机到了码头仓库。
朱玲玲拿钥匙拧了两下才打开,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进仓库门槛,陈永强的余光便捕捉到不远处巷口有一道人影晃了一下。有人跟着他们。
陈永强面上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跟着朱玲玲走进仓库。
仓库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朱玲玲随手拆开一只,露出一台收音机,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大木箱:“这批收音机数量最多,这边是黑白电视机,那边几台彩电,市面上可不好找。”
陈永强走过去掀开盖布看了一眼,又伸手试了试一台冰箱的门封,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转过身,朝朱玲玲伸出手:“合作愉快。”
朱玲玲握了一下,有些好奇:“这么多货,你要怎么运回去?”
“还能怎么运,多跑几趟就是了。”陈永强淡淡回应。
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人一走,仓库门一关,这批货就全部收入空间,一趟都不用多跑。
“那这批货就是你的了。”朱玲玲把钥匙和一份货单一并交到陈永强手里,便不再多留,转身走出仓库,登上一艘停靠在岸边的货船。
陈永强目送她离开,收回目光时,看见白茉莉正站在一只半开的纸箱前,对着一台收音机左看右看。
“喜欢就拿一台回家吧。”陈永强走过去。
白茉莉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你还要卖钱呢……”
“就一台,不会影响我赚钱。”陈永强说着,弯腰从箱子里拎出一台收音机,塞进她怀里。
白茉莉自然开心得很,抱着收音机,踮起脚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谢谢永强哥。”
陈永强领着她出了仓库,锁门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斜对面的货堆后面,那道人影还在。
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看来是冲我来的。
陈永强来北河县这段日子,做生意一向小心谨慎,从不肯轻易得罪人。
今天花展上,他当众驳了金三爷的面子。
金三爷在北河县混了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一张脸面,他今天让那张脸落了灰,人家不找他找谁。
回去的路上,陈永强没有往小院的方向开,而是拐上了另一条岔路。
周围越来越荒,两边的屋子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荒地。
白茉莉察觉到不对,忍不住问:“永强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永强没有解释太多,目光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那辆跟在后面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还在。
拖拉机又往前开了一段,在一处四面无人的废弃砖窑旁停了下来。
拖拉机刚熄火,那辆黑色轿车便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黑衣的精壮汉子,个个手里都拿着把斧头,将陈永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走到陈永强面前:“小子,识相点,把钱跟女人留下,饶你不死。”
陈永强坐在驾驶座上没动,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是金三爷派你们来的?”
“在北河县,你敢得罪金三爷,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络腮胡身后几个黑衣人也跟着往前逼近了一步。
陈永强抽了一口烟:“说完了吗?”
络腮胡一愣,没想到这人到了这份上还这么硬气,随即恼羞成怒,朝身后一挥手:“兄弟们,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一点颜色瞧瞧!”
话音未落,几个人便提着斧头冲了上来。
这可把白茉莉吓坏了,她“啊”地一声惊呼,双手捂住脸。
谁知道耳边只传来几声沉闷的拳脚声,随后是斧头接连砸落在泥地上的钝响。
白茉莉再睁开眼睛时,那几个穿黑衣服的汉子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个个蜷着身子,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胳膊,斧头散落一地,连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陈永强伸手按了一下拖拉机驾驶座旁那台收音机的按键,刚才那一番对话都被录了下来。
他转身从车斗里拽出几根麻绳,把几个黑衣汉子挨个捆结实了,像码货一样扔上拖拉机后斗。
络腮胡被扔上去时脑袋磕在铁皮上,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小子别得意,金三爷不会放过你的……”
陈永强摇动摇把:“这些话,你们还是留着去跟公安说吧。”
拖拉机载着一车五花大绑的“货”,沿着土路朝县城方向开去。
白茉莉坐在旁边,看看后斗里那几个动弹不得的人,又看看陈永强沉稳的侧脸,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得手心还在冒汗。
“永强哥,我这下真的得罪了金三爷……”白茉莉虽然平日守着皮草店安安稳稳过日子,可金三爷的威名在北河县谁没听过?
那可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她越想越后怕。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别怕,现在是法治社会。”
“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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