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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疯道士应该知道五帝钱的用处。”陈永强心里琢磨着，继续沿着旧货市场的巷子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看到路旁一个摊位上点着一盏油灯。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握着一把刻刀，在一块青白色的玉牌上专心刻着什么，刀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永强好奇地走过去，放慢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摊主手里那块玉牌约莫两指宽、一指长，质地细腻。
通体光润，已经刻了大半的纹路。陈永强站定脚步问了一声：“你这玉牌怎么卖？”
摊主手上的刀没停：“看你要什么样的。成品的，十五块一块？
“你要现刻，加五块，内容随你定。”
陈永强伸手拿起一块已经刻好的玉牌翻看了一下，玉质算不上顶级，但胜在干净，没有明显的石纹和杂质。他掂了掂，心里忽然一动——可以给几个孩子弄成护身符。秀莲的孩子还小，梁美娥家那两个也成天在外头疯跑，一块玉牌刻上简单的平安咒，总比什么都不戴强。
他挑了三块大小差不多的素面玉牌，搁在掌心比了比，抬头问摊主：“这素牌多少钱？”
摊主放下刻刀，伸出五根手指：“五块钱一块，要刻字另算，一个字加两块。”
陈永强挑了几块大小相近的玉牌：“我要十块，帮我刻个符号。”
他说着蹲下身，用手指在摊位旁边的泥地上画了一个图案。
那是他在山神庙供台底座侧面见过的一个符号，有点像变体的“山”字，又像是某种护佑类的符文。
摊主低头凑近看了看那个符号，也没多问是什么字，拿起刻刀比划了一下：“这个好刻。”说罢便埋头刻了起来。
陈永强蹲在旁边等着，心里其实转过另一层念头。
他原本想过刻一个“陈”字，可转念一想，这几个孩子里，有明面上跟着秀莲的，也有不方便摆在明处的，真刻了姓反倒惹眼。
不如用这个山神庙的符号，既隐晦又带着几分保平安的意思，谁戴都一样，外人看了也猜不出什么。
“永强哥，你买这么多玉牌做什么？”王桂兰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是给你的。”陈永强接过摊主递来一枚刻好的玉牌。
他之所以一口气买十块，是因为孩子多。
算上跟林秀珍生的那个女儿，陈永强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以后每人一块，刻上这个符号，算是当爹的给的一点心意。
剩下的几块留着备用，往后谁家添了孩子，也能送得出手。
摊主手上功夫利落，刀锋走得又快又稳，一块玉牌不到片刻便刻好了，放下这一块又拿起下一块，几乎没有停顿。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十块玉牌便地码在了摊布上。
陈永强接过玉牌逐一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数出钱递过去。
摊主刻这么快，倒也不是不耐烦，只是怕他蹲在摊前挑挑拣拣耽误太久，少做几单生意罢了。
付完钱他站起身，把玉牌小心地收进布袋里，转头看了一眼王桂兰：“走吧，回去了。”
王桂兰应了一声，跟着他转身往巷口走，两人并肩穿过那条昏暗的旧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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