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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永强自己手也有点痒了。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猎人,从小跟着父辈在山里跑,狩猎已经成了血液里的基因。
只是最近心思都扑在了过日子上——盖房、修路、琢磨着酒厂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堆在眼前,打猎反倒成了难得松快的闲事。
可骨子里那股劲儿还在。背上猎枪的那一刻,肩窝里传来的熟悉触感让整个人都踏实了几分。
“想过上更好的日子,光靠打猎是不够的。”
脑子里还在琢磨着酒厂的事,天狼忽然蹿进路旁的灌木丛,扑棱一声,一只羽毛斑斓的野鸡受惊腾起,拍着翅膀就往林子上空冲。
陈永强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枪。动作快得像没有经过思考,枪托抵住肩窝的那一瞬间,准星已经自然地落在了野鸡的飞行轨迹上。
指头一扣,枪声响起。那只野鸡在半空中直直地坠了下来,落在十几步外的草堆里。
天狼已经蹿了过去,叼着野鸡跑回来把猎物放在陈永强脚边。
陈永强低头看了一眼,野鸡的脖子被打了个对穿,弹着点不偏不倚。
打猎这门手艺,就像刻在骨头里的东西,再忙再久不碰,一上手照样熟练。
“再打一只差不多就够了。”陈永强掂了掂那只野鸡,一只兔子加一只野鸡,一桌人够吃了,没必要为高晓兰多费手脚。
谁知又走了一段距离,天狼忽然停住了。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撒欢乱蹿,而是压低了身子,耳朵朝前支棱着,鼻尖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陈永强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眯起眼睛望向天狼盯着的方向。
这种姿态他太熟悉了,天狼发现了大家伙。
他抬起猎枪,侧耳听了听前方的动静。林子里安静得不正常,连鸟叫声都停了。
“这个时间……”陈永强心里盘算着这个季节、这个时辰、这片林子里最有可能出没的是什么。
“野猪?麂子?还是别的什么?”
一人一狼猫着身子又往前摸进了十几米。
陈永强拨开面前一丛齐腰的蕨草,终于看清了。
前方一处密实的灌木丛正在不规律地晃动,显然有东西在里面拱食,看那动静个头绝对不小。
陈永强侧头朝天狼比了一个手势,掌心往下压了压,又往斜前方一指。
天狼立刻会意,伏低身子悄无声息地绕了个大圈,消失在左侧的树影里,从另一头兜了过去。
陈永强蹲下身,将猎枪架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枪口对准那片晃动的灌木。
遇上这种大猎物,一枪下去就算打中了要害,那东西往往还能凭着最后一口气蹿出去很远,要是没堵住后路,钻进密林里就不好找了。
得等天狼那边就了位,两边一夹,才能把退路封死。
灌木丛还在晃,时不时的,还传出几声沉闷的拱土声。
陈永强已经能确认了,那是一头成年的野猪,黑褐色的猪头从灌木缝隙里探出来。
两颗獠牙泛着灰白的光,正低头拱着地下的树根,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闷响。
肩背的鬃毛又粗又硬,随着动作一耸一耸的,看那体型少说也有两百来斤。
“今天运气算不错。”
以前青龙山的野猪多,他前前后后打了近百头。
“没想到今天没走多远就撞上了,倒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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