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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了,除了李元霸那个怪物能和他交手过招、打个痛快之外,便再无旁人能让他提起兴致。
如今遇到宇文成都,他自然像是找到了一个趁手的玩物一般,舍不得那么快就收手。
他那双锤锏左一记右一记地砸出去,力道又猛又沉,却偏偏每一击都留了几分余地。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戏耍。
宇文成都咬着牙,手中的长剑已经卷了刃。
虎口处的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可罗士信依旧不紧不慢地跟他周旋着,仿佛这场打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消遣。
“傻子!”
李元吉收回目光,懒得再搭理罗士信。
反正有这家伙缠着宇文成都,他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入御书房去见见杨倓了。
他今日既然来了,便不是来跟宇文成都纠缠的,他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御座上的那个人。
想到这,李元吉不再犹豫,抬腿便跨过御书房的门槛,大步走了进去。
他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从容。
御书房内的太监、宫女见状,一个个面无人色地往后退去。
有的贴着墙壁,有的缩到屏风后面,有的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烛火在铜灯盏中轻轻跳动,将满室的光影晃得忽明忽暗。
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杨倓一个人还端坐在书案后面。
他双手撑着桌沿,脊背挺得笔直,死死盯着门口那道大步走进来的身影。
他的面色已经有些发白,可那双眼睛里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咬着牙没有退让半步。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若是这一步退了,他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李元吉,你胆敢擅自闯入朕的皇宫,你疯了不成!”
杨倓压低声音开口,嗓子因为紧张而带着几分沙哑。
他双手死死按着桌沿,像是要把整张桌案都攥出印子来。
“我疯了吗?”
李元吉笑吟吟地看着杨倓,脚步没有停,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直到在御案前站定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坐在御座上的天子,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玩味和轻蔑。
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天子啊,也并非是高高在上的。
瞧瞧,现在吓得连坐都坐不稳,还得用双手撑着桌案才能勉强维持住几分体面。
这般模样,跟寻常人又有什么两样?
他忽然觉得,李家扶持杨倓这事还真是做对了。
若是换了旁人坐在那把椅子上,比如说那个在江都招兵买马的杨侑,人家还敢起兵攻打朝廷呢。
倒比这个只会坐在御书房里发抖的废物有血性得多。
“说话啊,我疯了吗?”
李元吉见杨倓不言语,便又往前凑了半步。
他抬起右手,攥成拳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落了下去,一拳锤在杨倓肩头。
力道不算太重,可那一下的羞辱性,远比疼痛本身更让人难以承受。
“我问你,我疯了吗,我是不是疯了?”
一边说,李元吉又出了一拳。
这一拳比方才重了些,砸在杨倓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连挨了两拳,杨倓往后倒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御座的靠背上,再无退路。
他咬牙切齿,内心愤怒万千。
胸膛剧烈起伏着,可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始终迈不出一步,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看,你不回答又要问,真是的。”
李元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拳砸了出去,这一次用了全力,结结实实地打在杨倓胸口上。
杨倓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朕……朕要治你的罪!朕要让史官将这一切都记下来,让你遗臭万年!”
到了这一步,杨倓已经丝毫没有办法了。
他躺在地上,仰着头,死死盯着李元吉。
他打不过这个人,也骂不过这个人,他能做的只有把史官给抬出来。
他就不信了,青史会记住一切!
今日李元吉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会被记载下来,流传后世,让他被人唾骂千年!
“朕,朕!狗脚朕!”
李元吉听到那一声朕,心中的怒火顿时便压不住了。
他冲上前去,一屁股骑在杨倓身上,双手攥紧拳头,对着杨倓的脸便是一连三拳砸了下去。
那崔季舒打了孝静帝三拳,他李元吉今日便打六拳!
拳拳到肉,闷响一声接一声。
杨倓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丝来,额角也肿起了一块。
可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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