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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又来了。”
杨广正坐在院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晒太阳。
见到吕骁走进来,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毕竟他现在能不能喝上一顿好酒,可全要看自己这女婿的脸色。
说起来也是窝囊,他堂堂一皇帝,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可话又说回来了,不体验体验百姓的艰辛,他岂不是白死了一回?
“陛下还挺高兴啊?”
吕骁自顾自地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猜测道出之后,杨广还能否如此地高兴。
“高兴。”杨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这些时日我吃得香,睡得沉,岂能不高兴。”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吕骁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上瞟。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几分急切。
“我要说一件事。”吕骁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您可能就无法这么高兴了。”
“我不信。”杨广捋了捋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赶紧说,说完咱们喝酒。”
“好,那我可要说了。
今日有江都急报传来,代王他可能反了。
当然,我这也是猜测,具体消息要再打探打探。”
吕骁坐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
本来兴致不错的杨广,听闻这个消息人都傻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可那笑意已经一点点地消失了。
“这。这不应该啊?”
他挠了挠头,琢磨了许久,依旧不相信这个事实。
毕竟杨侑代王当得好好的,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怎么会突然就反了呢?
那孩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也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啊。
“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把消息传递过来。”
吕骁不急不躁,从腰间解下那个钱袋子,在手里掂了掂,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若是没有这档子事,他们能好好喝上一顿。
若是真有的话,那这酒也没白打,正好给杨广借酒浇愁。
“我先去买酒。”
杨广站起身,伸手接过钱袋子,忧心忡忡地往外走。
他走了两步,脚下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下,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那模样看得吕骁差点没绷住笑。
不多时,他便拎着一小坛子酒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两双眼睛盯着那坛酒,谁也没先开口。
院外的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渐渐歇了下去。
“王爷。”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负责保护杨广的人快步走进院内,在吕骁耳边低语了几句:“人来了,就在村外。”
“好,我去证实一下消息的准确性。”
吕骁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抬腿便往外走。
他虽说不在朝中,可朝堂上还是有能说得上话的官员。
只需要派人去打听打听,消息自然就到手了。
不多时,他再次返回小院。
脚步比去时快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怎么样了?”
杨广从石凳上站起身,整个人都显得极为急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连声音都比方才紧了几分。
这可是大事啊,关系到杨倓兄弟之间的生死,关系到大隋的根基。
他这个做祖父的虽然人在暗处,可心里终究放不下。
“消息确凿。”
吕骁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放下碗:“代王真反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又连忙压了下去。
实在是杨广玩得太大了,闲着没事搞什么假死。
老老实实当太上皇,在暗处盯着朝局,也不至于一点手都插不上。
现在好了,就算复活了那也是假的,有劲也使不上。
“……”
杨广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嗡嗡直响。
他张着嘴,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就是想破大天也想不通,杨侑为何会突然起兵?
何况杨倓在明面上也没有逼迫杨侑,顶多是想把人召回东都罢了。
那孩子到底是被谁撺掇的?
还是说。
是他自己终于想通了什么?
“我先把酒给温上。”
吕骁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杨广,也不急着劝。
自顾自地把那坛酒拎起来,晃了晃,揭开泥封,倒进一只粗瓷碗里,然后放在炉火上慢慢温着。
酒香在热气中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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