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香?”
小鹿一愣,指着身后桌子上摆放的青铜香炉:“你最喜欢的雪中春信啊。”林剑行看了一眼那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正从香炉口中缓缓升起,随即飘散在空气中。
他想起来了——之前第一次与安小瞳互换时,就从身上闻到了这种香气,不像是香水,更像是古代贵族用的熏香。原来这种熏香叫雪中春信吗?安小瞳都被雪中春信腌入味儿了。
“小瞳,你再坐下歇会儿吧。我感觉你还没好,连雪中春信都闻不出了。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香啊,是你说的,每当心乱的时候点燃它可以静心。”
“我好多了。刚才鼻子里塞着卫生纸所以没闻出来。我怎么可能不认识雪中春信呢。”林剑行随口胡诌着,目光不断在鹿瑶身上打量,猜测她的身份。安小瞳的好闺蜜?
会是无声法庭的人吗?看上去不像啊,这娇柔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超凡者,更像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鹿瑶走过来拉住了林剑行的手,两人又回到了沙发上。“好多了就行。你刚刚真是吓到我了,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呵呵……”林剑行敷衍地笑了笑。可不就是变了一个人。
鹿瑶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刚才被你盯着看,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被男人看光——”
林剑行赶忙打断了她,生怕她自己说着说着就猜出了真相。“你先去吹头发吧。头发一直湿漉漉的,会生病的。”
“那你呢?”
“我还有点晕,再歇一会儿。”连哄带骗的,林剑行这才将鹿瑶哄进了浴室。
林剑行独自一人赤着脚在地毯上来回踱步。是留在原地等待,还是去浮金阁呢?算了,还是原地等吧。以安小瞳的猛女性格,肯定耐不住性子来找自己。
身在浮金阁的安小瞳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李拜天大感头疼:“小瞳,你怎么不去找林剑行换回来啊?”
他的眼角余光不时瞟向包厢——姑奶奶啊,你快走吧。难得有肥羊请客带我来这么高端的地方,你一直留在这儿叫什么事啊。安小瞳沉吟道:“以林剑行不安分的性格,我觉得他可能会来找我。如果我现在走,大概率会扑空。”
李拜天脸色一苦,看着包厢中开怀畅饮的高半城等人,心里像是有猫爪在挠。“小瞳,那你有没有想过,以你们俩的默契程度,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俩都在原地等待呢?这样到最后岂不是谁也等不到谁?”
安小瞳眼中闪过一抹不解:“李叔,你从哪儿看出我和他有默契的?我们只见过几次面而已。”
“呵呵……”李拜天干笑了一声。这还用看吗?“对了,我有办法了。”他突然眼睛一亮,连忙从身上掏出白鸽戒指递了过去,“小瞳,你拿着我的白鸽戒指去找林剑行。
戒指之间可以相互感应,这样你俩就不会错过了。”安小瞳陷入了沉默,并没有接过戒指。林剑行身上并没有携带白鸽戒指,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为了不暴露身份,白鸽戒指她一直都是藏起来的,而且藏得地方十分隐蔽,别人根本找不到。
犹豫了片刻,安小瞳最终还是走了。她实在无法等下去,因为她和小鹿正在洗澡。一想到有一个男人突兀地加入其中,她心中的复杂情绪难以抑制。羞耻?生气?惊慌?
似乎任何形容词都无法形容——因为发明形容词的人这辈子也没想过会有如此荒诞离谱的事情发生,自然没有准确对应的词汇。林剑行不会对小鹿做什么吧?
林剑行不会对我做什么吧?安小瞳本来一直觉得林剑行是个好人,可当她出现在浮金阁看到那些紫色妹妹之后,她意识到——林剑行和李叔也是一丘之貉。一念至此,她的心更乱了。
“怎么还不来啊?一会儿她闺蜜就吹完头发了。”林剑行急得挠头,结果却抓到了湿漉漉的柔顺发丝。
“坏了,安小瞳不会真的傻乎乎地原地等待吧?她一直和高半城、糖三等人待在一起,太容易被人看出破绽了。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新时代的神的脸往哪儿放啊!不行,我得去找她。这段黑历史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林剑行终究耐不住性子,决定启程去寻找安小瞳。
刚要行动,他却突然愣住,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对了!白鸽戒指!之前李拜天就是用白鸽戒指感应到我的位置的……安小瞳应该能想到找李拜天要白鸽戒指来定位。
所以我现在只要拿着白鸽戒指去找她,肯定不会错过!”他急冲冲地冲到房间内开始翻找。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他放弃了。“藏哪儿了啊??”他根本找不到白鸽戒指。这栋别墅太大了,想在这里找到一枚小小的戒指不现实。尤其是安小瞳为了防止身份暴露,肯定会藏得十分隐蔽。
“算了,不找了。”他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却又顿住了。
他低头一看——烟紫色的真丝浴袍轻薄得跟层纱似的,微风顺着领口就往里钻。“还是先换身衣服吧。也不能穿着这玩意儿出门啊。要是让安小瞳知道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