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的红利吗?我是学不来。」
冯大炮这话隐晦地嘲讽了郑辉孤儿的身世,酸他靠卖惨博同情。
郑辉听完这些话,并没有拿《一声叹息》去反击。
其实他大可以嘲讽一句:「《一声叹息》的男主角是个大作家,地位可比我电影里打鼓的穷学生高多了,这也叫小老百姓?」
但他没说,因为那个大作家的扮演者也是张国立,他多少给刚在自己电影里拿了奖的张国立留几分颜面。
面对媒体的追问,郑辉回应:「我现在正在拍一部关於学生的电影。
这次就拍单纯的普通学生,不打鼓,不学艺术,也不去参与什麽国外的电影节评奖。
就是一部面向大众的纯商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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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要不,冯导咱们明年再比比?您可以拿您最拿手的冯氏喜剧来。」
这话传到冯大炮耳朵里,气他浑身血液都要炸开了。他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标签就是票房高、老百姓喜爱,更是被媒体捧为贺岁片之父。现在倒好,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直接骑到他头上挑衅了。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冯大炮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比比就比比!」
这场隔空交火在媒体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但郑辉并没有过多理会。从南宁回来後,他立刻恢复了非人的工作强度。白天拍戏,晚上剪辑。
今年,索尼推出了-f900高清数字摄像机,它的出现意味着拍摄内容可以直接以数位讯号的形式存储起来。
《大宅门》这部电视剧就是由这个设备拍的。
有了这个,郑辉就可以边拍边剪。
在剧组,陈志强跟在旁边,不多嘴,不问废话,只在郑辉开口之後才插一句,这个人选对,知道什麽时候应该闭嘴,也知道什麽时候可以开口。
亚视影视学院的几个学生轮流跟着,做助理场记,同时把能记录的东西都记下来。
郑辉不怎麽专门给他们讲,就让他们跟着看,看怎麽布光,看摄影师的机位选择,看他调整演员走位时说的那几句话里面包着什麽逻辑。
影视行业这东西,讲一百遍课本,不如跟着一个懂的人拍一部戏。
郑辉把小柯也叫来了。
不是来演什麽,就是在剧组坐着看,观摩,感受节奏,构思配乐。《浪漫满屋》的配乐郑辉已经有了方向,轻快、甜,带一点跳动,但该忧伤的地方忧伤起来,不能一路甜到底。只有对比,甜味才显出来。
他和小柯大致说了说,小柯坐在监视器旁边,拿着个小本子,有时候看着画面皱眉,有时候突然低头写两行。
日子就这麽一天一天往前走,别墅里的光线从早到晚在镜头里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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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号,最後一场戏杀青。
场记板一合,片场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范彬彬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就笑着和身边的颜丹晨拥抱。
郑辉站在监视器後面,没有和他们庆祝。他没有太多的感慨,因为活儿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已经在拍摄期间完成了大部分粗剪,但精剪、调色、配乐、配音,这些後期工作全部还在等着他。
当天晚上,他带着粗剪好的素材硬碟,坐上了飞往广州的航班。
目的地,珠影厂。
那里有他需要的後期制作设备和场地。接下来的五天,他几乎住在了剪辑室里。
精剪、调色、声音设计。
小柯也带着写好的配乐m赶到了广州,两个人在录音棚里反覆打磨每一段音乐的长度、音色和情绪落点。
後期的配音也在同步推进,范彬彬和别的演员都专门回来补了录音,珠影厂的配音组做後期处理,一道一道走下来。
十二月八号,大体的後期完成了。
郑辉在机房里最後把整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後一帧停住,他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够了。
不是完美,但对於一部偶像剧来说,已经远远超过应该在的水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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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乾净,节奏快,两个主演的状态都在线,配乐踩着情绪走,不喧宾夺主,该有的全有了。
他把样品拷好,让何岩装进包里,第二天准备飞京城。
央视那边,还等着看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