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书房架子上了。」
他说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事。
但范彬彬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了。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回忆着自己行李箱里装了什麽,
衣服、日用品,这些无所谓。
剧本、书籍,这些也无所谓。可是,那份剪报呢?那本日记呢?还有那叠信!
那些东西全在最後一个箱子里!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又立刻收回目光,心跳骤然加速。
郑辉已经把碗筷摆好了,拉开椅子坐下。
范彬彬也在对面坐下来,但她坐下之後并没有马上动筷子,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郑辉的表情。
他的脸上什麽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不尴尬,不调侃,不故作高深,也不刻意回避,就是那种「我只是帮你收拾了行李」的坦然。
这种坦然反而让范彬彬更加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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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看了没有?
如果看了,为什麽不提?
如果没看…三个箱子清空归类,那些东西不在手里经过才怪。范彬彬的心里像是有一百只猫在抓。
但郑辉不说,她也不敢问。
那本日记里写了太多她不想被人看到的心思。那些信里的话更是,她写的时候以为不会有人看到,她写的都是最赤裸最不加掩饰的话。
如果他真的看了…
范彬彬觉自己的耳朵根在发烫。
「怎麽不吃?」郑辉夹了一只大虾放到她碗里:「油焖大虾,你之前说想吃的。」
范彬彬低头看着碗里那只红彤彤的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嗯,看着就好吃。」她拿起筷子,剥了虾壳塞进嘴里。
虾肉弹入味,甜咸适口。
「好吃!「范彬彬的注意力被食物暂时转移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春笋炒肉:「这个笋好嫩,你的手艺真好。」
郑辉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你在剧组这几个月,吃怎麽样?瘦了不少。」
「剧组的盒饭能好到哪儿去。」范彬彬撇了撇嘴,但很快又笑了:「不过杀青那天陈勇请了一桌好的,算是弥补了。」「陈勇对你怎麽样?」
「挺好的,特别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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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彬彬想起陈勇在剧组里对她的谄媚态度,忍不住笑了:「有时候殷勤我都不好意思了。
剧组里只要跟我有对手戏的演员,他都会提前跟人家打招呼『多照顾范小姐』,搞我像个祖宗似的。」
郑辉点了点头:「只要没让你受委屈就行。」
「没有,一点都没有。」范彬彬认真地摇了摇头:「有小云跟着,有陈勇盯着,剧组里没人敢对我怎麽样。」
两人吃完了这顿饭,饭後,郑辉收拾了碗筷,范彬彬要帮忙,被他按回了沙发上。
「你刚杀青,先歇着。」
等郑辉洗完碗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范彬彬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两人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郑辉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语气随意地说道。「彬彬,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范彬彬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什麽事?」
「你後面去营业厅开通一个国际长途吧。」
「国际长途?」范彬彬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我後面五六七月份要去欧美跑宣传,到时候经常不在国内。
之前去美国那段时间,时差加上行程紧,没法经常打电话回来,很不方便。」
「你开了国际长途,以後不管我在香港、澳门,还是在欧洲、美国,你随时都能打给我。」
范彬彬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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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长途,随时都能打给我。
这句话分量,远远超过了它们字面上的意思。
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紧张。高兴的是,他看了,他知道了她的心意,他不仅没有退缩,还主动给了她一个更近的距离。
紧张的是,他知道了。
她那些藏在行李箱最底层、压在所有东西下面的那些小心思,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他全知道了。
沉默了好几秒,范彬彬终於抬起头来。
她的耳朵红要滴血,但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她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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