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就占据了去年台湾唱片市场超过一成的份额,你自己怎麽看待这个说法?」另一家报纸的记者问道。
「现象这个词太重了,我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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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创作者,刚好我的歌,能够在这个时代,引起一部分朋友的共鸣。仅此而已。
真正造就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每一位愿意在我歌声里寻找慰藉和力量的听众。」
你好我好的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台下的记者们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等待着真正的肉戏上演。
果然,在几轮温和的提问过後,一个记者站了起来:「郑辉你好,我是《周刊》的记者。」他一开口,现场的气氛就微微一变。
「我们了解到,您这次的演唱会,从报批到审核,都受到了相关部门的『重点关照』,甚至有传闻说,每一场演出,都会有相关人员在现场『监督指导』。
请问,对於这种在其他港星演唱会上从未有过的『特殊待遇』,您是否知晓其中的原因?」
这个问题,只要郑辉的回答稍有不慎,流露出任何不满或者对抗的情绪,明天周刊的头版头条,就将是「郑辉炮轰,演唱会前途未卜」之类的惊悚标题。环球唱片台湾分公司的负责人脸色一变,正想开口打断,郑辉却轻轻抬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他看着那位记者,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你刚才说的,人家其实就是『照规矩办事』,我自然也会『照规矩办事』。
我的规矩,就是遵守合约精神,给买票进场的每一位歌迷,献上他们应的,最好的舞台和歌声。」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天气。
「至於别的事情,我一个唱歌的,既不知道,也不会去管。那些都是唱片公司要操心的事情。
我的工作,就是在舞台上把歌唱好。如果唱不好,大家可以骂我。但如果我唱好,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掌声。就这麽简单。」
说完,他便放下了话筒,微笑着做了一个「请下一个」的手势。
滴水不漏,棉里藏针。
他没有正面回答,却又回答了一切,他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只对歌迷和艺术负责的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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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周刊》的记者显然没料到会到这样一个滑不留手的答案,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但主持人已经立刻点了下一位记者。郑辉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但心里,却已将这笔帐默默记下。
他不是要和这个记者算帐,他要对着的是别的。等演唱会结束,等钱落在口袋里後,他就要开始算帐了,英文专辑已经做好,自己可不受气。
记者会後的两天,一晃而过。
二月十二日,演唱会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台北市立体育场座无虚席,五万人的声浪几乎要将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郑辉没有急着给高媛媛打电话,今晚只是测试。
在後台里,助理何岩遵照郑辉的指示,用一部连接了电话耦合器的固定电话,拨通了远在京城的李宗明的手机。
「喂?李总。」
「嗯,我在听。」电话那头,李宗明的声音传来。
等郑辉舞台上一首歌听完,李宗明说道:「虽然有点电话音的质感,但完全没有现场那些乱七八糟的尖叫和回声,也没有什麽啸叫,音乐和阿辉的人声都非常乾净,这玩意儿不错,好用。」
「好,那我挂了。」
到确切的反馈,何岩挂断电话。演唱会结束,等郑辉下台後何岩对郑辉比了个「k」的手势。郑辉点点头,心中大定。
……
二月十三日,第二场演唱会开场前。
郑辉在休息室里,拨通了高媛媛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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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媛媛。」
「辉哥!」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你那边要开始了吗?」
「还没,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今天晚上,大概九点多十点,等我电话。手机别静音,放在信号好的地方。」
「好!我一定等!」高媛媛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与兴奋:「辉哥,你加油!」
「嗯。」
京城,区,中海雅园。
高媛媛挂断电话後,整个人就像是上了发条,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她检查了一遍手机的电量和信号,又把手机擦了又擦,郑重地摆在客厅最中央的茶几上,好像那不是一部手机,而是一个即将接收神谕的圣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夜色渐浓。
高媛媛根本无心做任何事,只是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锺,心脏随着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愈发地剧烈。
九点,九点半,九点五十…
当时针即将指向十点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终於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和弦铃声。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