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但是很可惜,她听完之後,非但没感谢我,还把我骂了一顿。死活都不肯唱。」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那个朋友是不是不识货啊!」有男歌迷在台下大喊。
「是啊,我也觉得她挺不识货的。」
郑辉顺势接梗,笑着回答:「既然她不唱,那没办法,这麽好的歌,那只能我留着自己唱了。」
贵宾席里,张国容和梅艳芳对视了一眼。
「给朋友写的歌?阿梅,他什麽时候又写新歌了?你听过吗?」张国容低声问。
梅艳芳摇了摇头,一脸疑惑:「没有啊,这段时间他都在排练,没听说他给谁写歌被退回来啊。」
两人正疑惑间,台上的郑辉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叫乐队伴奏,也没有拿吉他。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都在期待着这首未曾发表的神秘新曲。
郑辉举起麦克风,用舒缓的语调,清唱了起来。
「说,有什麽,不能说,怕什麽。」
「相信我,不会哭,我不会难过。」
「错,谁的错,谁能说得清楚,还不如算我的错。」
没有了那天早晨在酒店房间里的调侃和戏谑,此刻的郑辉,将这首《我很快乐》的前半段,唱得缠绵悱恻。
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一个逞强者的悲哀,把那种明明心碎却要假装坚强的情绪拿捏得死死的。
「做,有什麽,不敢做,怕什麽。」
「相信我,不在乎,就算你走了——」
张国容听着这歌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词,写得很细腻,而且句句都是在写那种口是心非的死撑。
他转头看向梅艳芳,压低声音问:「这歌——怎麽听着像是个女人的心声?
阿梅,他往咱们这边看了好几次了,这歌不会是他写给你的吧?你什麽时候把他给得罪了?」
梅艳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少来!我像那种不敢说,不敢做,还要死鸭子嘴硬的人吗?
我要是不爽,当场就发飙了!倒是你,心思细腻得像个女人,是不是写给你的啊?」
「喂,你这就过分了啊。」张国容无奈地苦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确认了都不是对方。
既然不是梅艳芳,也不是他张国容,那这小子往这边看什麽?还说是给一个朋友写的?
张国容的目光顺着郑辉的视线方向,微微移动了一下,然後,他停住了。
他看到了坐在他们旁边的王霏。
张国容清楚地看到,王霏的嘴角,此刻正微微上扬,带着笑意。
那是那种被戳破了心事,有些羞恼,却又觉得甜蜜的笑。
张国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在香港半岛酒店喝咖啡时,郑辉找他买两套截然不同的护肤品的事情。
当时郑辉说,一份是给一个二十岁的清纯女孩的。另一份是给一个明艳妩媚、经常化浓妆、年纪不大的小演员。
那现在这算怎麽回事?!
难道这小子不仅仅有两个心上人,他还招惹了第三个?!
而且招惹的还是王霏这尊对感情向来随性又敏感的大佛!
张国容在心里痛苦地哀叹了一声:「辉仔啊辉仔,上次刚给你买了护肤品帮你讨好小女生,刚劝你要一心一意,这次你怎麽又搞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来?
你这胆子也太肥了吧!阿菲大你十一岁啊!」
就在张国容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台上的郑辉已经唱完了第一段的清唱。
他转过身,大步向着舞台後方的乐手区走去。
一束追光灯紧紧地跟着他。
走到架子鼓边,郑辉对着正在伴奏的鼓手打了个手势。鼓手立刻会意地起身让开,将那套架子鼓让了出来。
郑辉坐上鼓凳,将麦克风卡进旁边的麦架里,顺手从鼓手手上接过那对鼓槌,他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鼓花。
「砰!嗒!」
他手中的鼓槌击打在军鼓和鑔片上,原本深情舒缓的节奏,在这一瞬间急躁起来。
「落,就算我的心从十六楼,落下负一层B座!」
郑辉一边敲击着架子鼓,一边对着麦克风大声地咆哮起来。
他加快了节奏,将架子鼓的侵略性发挥到了极致!前段的抒情和倔强,在这一刻,变成了彻底的释放和狂野的发泄!
「我也不会难过!你不要小看我!」
「有什麽熬不过!大不了唱首歌!」
全场的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鼓点和爆发彻底点燃了,尖叫声响彻云霄。谁能想到上半首还是抒情慢歌,下半首打起架子鼓来竟然能这麽野!
「虽然是悲伤的歌!声音有点颤抖!」
「也比你好得多!我还是很快乐!」
台上的郑辉,大汗淋漓,手臂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