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风,笑着走回舞台中央。
「你们的国语合唱很厉害啊。不过,我既然来到了香港,来到了红馆,总得入乡随俗。」
他对着台下挑了挑眉:「下一首,粤语的,会唱的,跟我一起。」
香港本十的歌迷瞬间沸腾了,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K歌之王》粤语版的旋律一出,无缝衔接。接着是《明年今日》、《白玫瑰》、
《不浪漫罪名》。
「为何不浪漫亦是罪名,为何不轰烈是极坏事情——」
如果说前面的国语和粤语金曲是温情与回忆,那麽第三个段落,就是属於年轻人的狂欢。
《倔强》、《追梦赤子心》、《我相信》、《最初的梦想》、《没有什麽不同》。
连续五首热血、励志的快歌狂轰滥炸。郑辉在舞台上奔跑、跳跃,将那种永远不服输、永远向上的生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当他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时,前排无数的年轻人已经喊破了喉咙。对於他们来说,郑辉就是他们抵抗世俗、追求梦想的精神图腾。
这股狂热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所有人的体力都接近了极限。
随後,灯光全暗。整个红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工作人员迅速在舞台中央摆放了一张高脚椅和一个麦克风架。
一束昏黄而柔和的灯光打下,郑辉已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袖口微微挽起。
他抱着一把木吉他,安静地坐在高脚椅上。
全场立刻默契地安静下来,一万多人屏息凝神,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郑辉的手指在吉他琴弦上轻轻拨动了几个音符,第四段落,不插电环节,正式开始。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当《父亲》的第一句歌词从他口中轻轻唱出时,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直接砸在了现场那些中年人的心口上。
「直到长大以後,才懂得你不容易——」
内场第三排,一个穿着西装,白天还在中环写字楼里工作的中年男人,突然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旁边的妻子轻轻拍着他的後背,红着眼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纸巾。
整个红馆,没有了萤光棒的疯狂挥舞,没有了尖叫。只有郑辉的吉他弹唱,和黑暗中此起彼伏的低声啜泣。
这种催泪的氛围,像病毒一样在场馆内蔓延。
《父亲写的散文诗》、《爸爸妈妈》、《消愁》。
这四首歌,一点一点地剥开了成年人坚强的外壳,将他们心底最柔软、最隐痛的亲情和遗憾,暴露在空气中。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郑辉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那种沉淀感,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能拥有的。
情绪的深渊过後,必须要有破局的力量,否则演唱会的气氛就会沉重到底。
第五个段落,追梦说唱!
灯光突然爆闪,五颜六色的镭射光束交织在半空。《飘向北方》那充满史诗感的前奏响起。
「我飘向北方,别问我家乡——」
副歌部分他用深情的高音唱完,紧接着,伴奏骤然变重。郑辉握紧麦克风,气场瞬间变得有攻击性,他一挥手。
「有人说他在老家欠了一堆钱需要避避风头,有人说他练就了一身武艺却没机会崭露——」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他竟然一个人分饰两角,在深情的副歌和快速、咬字精准的RAP
之间来回切换!
这首歌以前郑辉也没表演过,大家觉得这是录音室分两段录制的,结果郑辉现场唱了一遍。
这种考量气息和节奏感的表演,直接惊呆了台下的乐迷。
「我靠!这嘴皮子也太溜了吧!」
「绝了!一点换气的瑕疵都听不到!」
观众们被这种表演彻底惊艳了。《无名之辈》和《骄傲的少年》更是将这种不屈的抗争推向了顶点。
第六段落,《红玫瑰》、《曾经的你》、《老男孩》,则是对岁月和情感的最完美总结。那些沧桑与释然的旋律,让所有人仿佛跟着郑辉走完了一段漫长的人生旅程。
当《老男孩》的最後一个音符落下,郑辉放下吉他,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下了升降台。
「安可!安可!安可!」
演唱会的规矩,全场一万多人整齐划一地呼唤着那个名字。震耳欲聋的声浪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没有人提前退场。
终於,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但不是白光,而是深蓝色。
郑辉重新回到了舞台上。他换上了一件印着星空图案的外套,没有拿吉他,也没有伴舞。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最後一首歌了,这首歌,不需要萤光棒,也不需要你们尖叫。如果可以,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