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那个故事。
「回钱教授的话。谢飞老师的这部电影,核心其实围绕着一个Xz历史上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在剧组的这段时间,我接触最多的文学,就是他的诗集。」
「谁?」钱教授问。
「仓央嘉措。」
钱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哦?这位的诗歌,在藏族文学史上确实是一座奇峰。你都看了些什麽?有什麽见解?」
「我看了不少翻译版本,对於他的诗,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可能是直白的情歌,但我觉得,那里面写的既是红尘,也是佛法。
是在世俗的欲望与神圣的信仰之间,被撕裂又试图达成和解的痛苦挣扎。」
郑辉没有藏私,基本将之前和高媛媛聊过的话,用更具学术性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从仓央嘉措诗歌的直译版本,到曾缄翻译版本在文学性上的升华,再到「不负如来不负卿」这个典故的由来和背後的两难困境。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好!好一个不负如来不负卿」!」
钱教授忍不住拍了一下讲台,由衷的赞赏道:「曾缄先生的这首七绝,将仓央嘉措内心的那种矛盾、悲凉、以及对红尘的眷恋,刻画得入木三分!你这趟XZ,没有白去!」
得到教授的夸奖,郑辉微微欠了欠身,准备坐下。
「等等。」
钱教授却抬起手,阻止了他坐下的动作。
这位老学究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他盯着郑辉:「古人的诗句,前人的翻译,终究是别人的东西。
你郑辉好歹也是个搞创作的,据说那几张销量破千万的专辑里,所有歌词都是你一手包办的。
难道,在这青藏高原的雪山脚下,读着这些诗句,你自己的心里,就没有被引发什麽灵感,写下属於你自己的文字吗?」
此言一出,全班再次譁然。
钱教授这是让郑辉现场作文啊!
这种即兴创作,哪怕是浸淫文学多年的老手,也容易因为紧张或者才思枯竭而翻车,更何况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郑辉心里暗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本想低调地度过这第一堂课,没想到这位老教授步步紧逼。
他本可以直接拒绝,说自己才疏学浅,但看着全班同学的眼神,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拿出一个足够镇住场子的东西,他创作天王的人设,传出去会被人说名不副实。
好在,他是个带着外挂的重生者。
「钱教授既然问起,那我确实在剧组的某个深夜,看着窗外的雪山,有感而发,写过几句不成韵律的现代诗。」
「念来听听!」钱教授站直了身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教室里有人已经悄悄拿出了笔记本和钢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当最後一个字在教室里落下,没有掌声,没有惊呼。
对於1999年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种将佛教的禅意与现代爱情的执着完美融合在一起的诗句,冲击力太大了。
过了许久,钱教授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眼角。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钱教授反覆咀嚼着这八个字。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看着郑辉,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只有纯粹的欣赏:「郑辉,坐下吧。这堂课,就凭你这首诗,我就能给你满分!」
「谢谢教授。」郑辉微微颔首後落座。
直到他坐下,教室里才陷入了骚动。
「天哪!这诗写得太好了!我感觉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快!刚才谁记下来了?借我抄一下!我要把它抄在我的日记本扉页上!」
「这简直是天才!不,是鬼才!」
周围的同学看着郑辉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好奇,彻底转变成了崇拜。
如果说之前他们崇拜郑辉,是因为他身上那些闪耀的商业光环和娱乐圈地位;那麽现在,他们是彻底被他在文学上展现出的才华所折服。
接下来的半节课,钱教授虽然还在讲着大纲,但底下的学生显然已经没有心思听课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传抄着那首诗,不时地回头偷偷打量着那个安静地坐在後排的男人。
「叮铃铃一」」
下课铃声终於响起。
钱教授收拾好教案,离开前,又看了郑辉一眼,这才走出了教室。
就在教授前脚刚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刻,原本还保持着克制的同学们,瞬间像潮水一样向郑辉的座位涌了过来。
「辉哥!哦不,郑同学!能——能给我签个名吗?」一个有些腼腆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本全新的笔记本,递到了郑辉面前。
「辉哥!我也要!我太喜欢你的《半生》了!还有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