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每一笔钱的支出,必须由你们县里,加上我们郑氏宗族派出的监理,双方共同签字核对後,银行才能放款!
哪怕是一车水泥、一根钢筋的价格,如果有半点虚报吃回扣的猫腻——」
「我会立刻冻结帐户,并且把所有的帐目明细直接捅到省里,甚至中央的媒体上去。
到时候,这造福乡里的美谈变成什麽丑闻,张书记,大家面子上可就都不好看了。」
张书记听完,立刻站起身,拍着胸脯当场表态:「郑先生您一万个放心!这笔善款,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我张某人第一个扒了他的皮,亲自送他进局子!
我明天就成立县委专项督查小组,我亲自当组长,全天候接受宗族长辈的监督!」
凭空掉下来一笔巨款帮他管辖的地界修路建学校,这是他的政绩,谁敢在这上面做手脚,那就是和妨碍他张某人进步的决心。
看到对方立下了军令状,郑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好,有张书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郑辉转过头,看向三叔公:「除了这修路的八百万,我另外再拿出两百万,成立一个专门的教育脱贫基金。」
「这笔钱的规矩是:咱们宗族里,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凭本事考上了正规的大学,大学四年的学费,基金全额报销!」
此话一出,宗族的几个长辈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这可是绵延宗族的大好事。
「不过,我只管学费。
至於住宿费和生活费,现在国家有勤工俭学政策,到了大城市,让他们自己去打工,去做家教赚这笔钱!
路我给他们铺好了,但不能养成心安理得当蛀虫的习惯!」
「另外,族里如果有因为天灾人祸导致贫困的家庭,不仅孩子的学费我出。
宗族可以开会监督,用这笔钱去给他们买牛、买羊、买农具,帮他们真正脱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点大家知道的。」
「这两百万同样走专用帐户,如果以後钱花光了,三叔公您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再往里打钱。只要我郑辉在外面有一口饭吃,咱们郑家的後代,就绝不会因为穷而读不起书。」
三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看着郑辉,眼眶通红,老泪纵横。
「好孩子啊!」
老人转过身,面对着宗祠正堂上那一排排列祖列宗的牌位。
「列祖列宗在上!阿辉今天给咱们族里,给咱们家乡留下的恩德,咱们郑氏子孙,世世代代都不能忘!」
他回过头,定定地看着郑辉,立下了一个在宗族社会里最为神圣的誓言。
「阿辉,你是个干大事的,你防着外人坑你,是对的。族里的规矩,也不能乱!」
「我让人去买张大红纸,就贴在这宗祠外面。从今往後,只要这教育基金发下去一笔。
「每一笔捐助贫困家庭的开销,每一笔给哪个孩子交的学费,全部用毛笔清清楚楚地抄写在这红纸上!
平时就贴在宗祠的大门外,让全族人、全县人天天看着、盯着!」
「到了祭祖那天,咱们当着全族人的面,把这张红纸,烧给列祖列宗,烧给你地下的爹娘!
让他们在底下好好看看,他们生了一个多好的儿子!」
红纸抄名,祭祖烧天。
这是闽南宗族社会里,对一个族人最高的荣誉和庇护。
把所有的规矩定下,专用帐户开好之後,郑辉在县领导的千恩万谢中送走了他们。
当天黄昏,夕阳西下。
郑辉带着林大山,提着香烛纸钱,独自来到了後山半山腰处,父母的合葬墓前。
墓上很乾净,宗族一直有人帮忙清理,看样子今年清明刚刚清理过一遍。
他安静地拔去坟头刚长出的几根小杂草,点燃了三炷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郑辉轻声呢喃着:「路修了,学校也建了。我在这边给你们争足了面子,以後在这十里八乡,有点良心的走过你们墓前,都得恭恭敬敬地鞠个躬。」
「你们在地下,安心睡吧,我要回京城去走更远的路了。」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纸钱化作黑色的蝴蝶随风飘散,仿佛带走了这具身体里最後的牵挂。
祭拜完父母,郑辉没有在老家多留。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团队,直接飞回了京城。
——
回到京城後,郑辉将张国荣托人买来的那几套顶级护肤品,分别交到了两个女人的手里。
高媛媛看着那套香奈儿(Chanel)的山茶花保湿系列和希思黎(Sisley)的全能乳液,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那极简高级的包装和散发出的淡淡植物清香,依然让她欢喜得不得了。
「辉哥,你跑去香港那麽忙,还专门给我带礼物啊。」
郑辉笑着说道:「正好路过专柜,觉得这些东西挺适合你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