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只开一场,那你这一场就要独自承担这两百万的成本,加上其他开销,门票卖光了你可能也是白干,甚至倒贴。」
「但如果你开五场,那这个两百万的舞台成本,每场就摊薄到了四十万。」
「所以,开演唱会有一条铁律——场次越多,边际成本越低,利润呈指数级暴增!」
郑东汉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划出一个圈:「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和你如今的身价,如果你开五场。
扣除所有的硬体成本、场馆抽成、安保、税务,再加上我们公司作为主办方拿走的那一份。
落到你个人腰包里的纯利润,满打满算,大概在三百万港币左右。毕竟你才红了半年,票价不能定得像四大天王那麽离谱。」
「但如果你能连开十场!」
「舞美、灯光、舞台结构全都不用动!每天只需要支付额外的场馆租金和人员当天的劳务费。
利润率直线上升!十场下来,你个人的收入,最少在八百万到九百万港币之间!」
「如果市场反应像我预估的那样极其热烈,我们能拿到市政局十五场的档期——」
郑东汉擡起头,眼冒金光地看着郑辉。
「两千万港币!绝对没问题!而且,这全都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演唱会一结束,根本不需要像唱片版税那样等漫长的结算周期,当周就能全款打到你的帐户上!」
两千万港币现金!
这番财务分析,让郑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唱片版税虽然高,但要分批次,要等海内外各地的经销商慢慢回款。
而且在这个盗版猖獗的年代,实体唱片的销量随时可能触及天花板。
而这演唱会的两千万,是只要他站在那个四面台上,唱上十几个晚上,就能立刻落袋为安的巨款!
更恐怖的是,这还仅仅是因为他刚出道不到一年,身价和门票定价还受限的初始收益。
等这张神专一出,他的神格彻底在华人世界稳固,以後再去内地、去台湾开巡演,这个数字还要翻着倍往上涨!
对於重生者郑辉来说,两千万港币或许在他前世不算什麽天文数字。
但在1999年这个连京城二环房价都只要几千块一平米的年代,这是一笔极其恐怖的原始资本。
有了这笔庞大的现金流托底,他下半年去北电上学,无论是自己投资拍电影,还是提前布局未来的网际网路产业,他的底气将无比充足,可以横着走!
「辉仔,你想想看。」
「一张能写进成年人内心深处的专辑,不仅能让你在华语音乐史上的地位直接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获得免死金牌的口碑。
还能让你的演唱会直接升级,收入最少翻倍,甚至翻三倍四倍。」
「名声、地位、艺术成就和海量的金钱,双丰收。」
郑东汉双手摊开,看着郑辉:「这个挑战,你接不接。」
郑辉靠在沙发上,大脑正在疯狂地运转。
一面是轻轻松松,闭着眼睛哼几句就能赚钱的口水情歌,安全但平庸。
一面是极具挑战,需要用极其深厚的情感去支撑,一旦失败可能会被群嘲为赋新词强说愁,但一旦成功,就能名利双收,直接封神的概念神专。
这还用选吗?作为重生者还要纠结?
「接了!」
「郑先生您这口才真是厉害,换了别人,还真画不出这麽大,这麽圆,这麽让人无法拒绝的一张饼。」郑辉笑着看向郑东汉。
郑东汉大笑着说道:「这不是画饼,这是我基於你的才华做出的最实打实的商业蓝图。
只要你能拿出符合这个标准的神作,我郑东汉今天把话放在这,就算把香港乐坛的地皮掀过来,我也给你把红馆的十场档期死死地砸下来!」
「一言为定。」郑辉点了点头。
「不过,辉仔。」郑东汉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提醒道:「写这种剖析人性的歌,不能靠炫技,不能靠堆砌华丽的词藻。要走心,要见血。」
「你毕竟才十九岁,生活阅历太浅。如果你真的一时没有头绪,找不到那种沧桑感。
我建议你晚上多去兰桂坊那些不那麽吵闹的清吧坐坐,看看那些半夜喝得烂醉如泥却不肯回家的人;
或者淩晨去天星码头,看看那些赶着最後一班渡轮,满脸麻木和疲惫的面孔。去观察他们,去体会他们。」
「我明白。」
郑辉没有过多解释。
他当然没有四五十岁或者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真实阅历。但他脑子里,装着整个华语乐坛未来二十年最顶级的音乐宝库。
那些真正历经了沧桑,被无数音乐人用半条命写出来的神级作品,早就深深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郑先生,您先忙着处理公司的烂摊子吧,我回酒店了。」
郑辉和郑东汉告别後就转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