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一首唱给母亲的歌。不管走到哪里,不管隔了多少山海,只要母亲的身影在,心就安定。」
「今天,又一位来自澳门的年轻人,要用他心底最柔软的声音,唱出这份依恋。接下来请欣赏《我和我的祖国》。」
「演唱者,郑辉。」
郑辉迈步走上舞台,音乐声起。
不同干以往这首歌那种宏大的交响乐编曲,这一次,前奏是悠扬的小提琴,像是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
郑辉举起话筒,眼神看着镜头,就像是看着一位久别的亲人。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第一句出来,现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去。
这声音太特别了。
它是轻柔的,是诉说式的,带着一点点气声,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又像是游子在梦里的吃语。
没有波澜壮阔的喊叫,只有涓涓细流般的深情。
镜头给了郑辉一个大特写。
他的眼神乾净清澈,眼底似乎闪烁着一点泪光,但又控制得极好,没有流出来。
这是他靠着重生後的身体控制故意做的。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这种唱法,把一首红歌,唱出了流行金曲的味道,却又不失那份厚重的情感。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到了副歌部分,郑辉的声音稍微扬起了一些,但依然克制。
他像是在讲故事,讲那些山,那些河,讲那些漂泊在外的日子。
舞台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华侨,摘下眼镜,用手绢擦了擦眼角。
京城,航天大院。
外面的鞭炮声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屋里的电视机开得很大声。
高媛媛穿着一件毛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饺子。
电视屏幕上,郑辉正唱到副歌部分。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
高媛媛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饺子冒着热气,熏得她眼睛有点发热。
她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人。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
「这人唱得真好。」高父坐在旁边,喝了一口白酒:「不咋呼,走心。」
高母端着醋碟过来:「这是那个和你拍GG的小夥子吧?叫郑辉?」
「嗯。」高媛媛应了一声,把碗放在茶几上。
她看着电视,脑子里全是拍GG那天,郑辉在寒风里跟她说戏的样子。
还有那天试镜完,他在她的CD上签名的样子。
电视里,郑辉唱完了最後一句,微微鞠躬,灯光渐暗。
高媛媛突然站了起来:「爸,妈,我出去一趟。」
高父愣了一下:「这大年三十的,饺子刚上桌,你干嘛去?」
「我去找个朋友。」高媛媛抓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换鞋。
「什麽朋友非得这时候找?吃了饭再去呗?」高母在後面喊。
「来不及了!」
高媛媛推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胡乱地往脖子上一缠。
「我一会就回来!」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红色的鞭炮纸屑,空气里全是硫磺味。高媛媛跑到墙根下,推出那辆二八自行车,跨上车骑了出去。
刚骑出大院门口,一股更猛烈的寒风迎面扑来,冻得她一哆嗦。她猛然想到,从云岗到央视那麽远,等自己吭哧吭哧骑过去,天都快亮了,到那边演播厅的人也早就走光了。
她咬了咬牙,调转车头,朝着镇上比较繁华的路段骑去。云岗虽相对偏远,但因是航天重镇,来往市区的需求不小。除夕夜虽然车少,但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总能等到一个要去市区的晚班司机。
到了路口,她找到一个路边看车的摊子,跟看车的大爷说了几句好话,塞了点钱,把自行车临时寄存在那。
站在寒风里的路边,她跺着脚,不停地朝着路口张望。就在她快要冻僵的时候,一辆黄色的面的终於晃晃悠悠地驶了过来。
高媛媛赶紧冲上去招手,司机探出头:「去哪啊,大妹子?」
「师傅,去市区,中央电视台!」
「得嘞,上来吧!」
山东烟台,一个普通的居民楼里。
范彬彬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丰盛的年夜饭。
红烧鱼,四喜丸子,酱猪蹄,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电视机里,春晚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但饭桌上的气氛却并不热闹。
范父倒了一杯酒,闷头喝了一口,没说话。
范母拿着筷子,给范彬彬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看你在剧组都瘦了。」
范彬彬低着头,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