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错把死敌当美妾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章 书海寻迹(2 / 5)
微噼啪声,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夜色已深。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敲打在窗棂上,更添几分寒意和孤寂。

    不知翻阅了多久,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精神也极度疲惫。就在苏晚几乎要放弃,准备明日再战时,指尖划过一页纸的边缘,感觉触感略有不同。

    她拿起那页纸,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纸质似乎比其他的更粗糙一些,边缘有被水渍浸染的淡淡黄晕。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就,而且内容……

    “……腊月十七,押解途中,宿黑松驿。周不言不食,唯望北垂泪。夜半,闻其低泣,喃喃‘愧对柳公’、‘累及满城’数语。护卫头目张猛,似与京中有密信往来,避人。”

    周?是周怀瑾吗?押解途中?黑松驿?

    这似乎是某份押解记录的片段!记录者是押解队伍中的一员?还是驿站的驿丞?这页纸怎么会混在这些杂乱的抄录里?

    更重要的是,“愧对柳公”、“累及满城”——“柳公”很可能指的就是柳氏家主,端敬皇后的父亲,或者周怀瑾的岳父?而“累及满城”,是否印证了周怀瑾自知祸及全城,心生愧疚?

    还有那个护卫头目张猛,“似与京中有密信往来,避人”。京中?谁在京中?密信内容是什么?是否与所谓的“谋反证据”有关?

    这页残破的散页,像一道撕开黑暗的微光,虽然微弱,却让她看到了之前完全被忽略的细节和可能。

    谋反大案,主犯在押解途中悲痛自责,而押解的护卫头目却行为鬼祟,与京中秘密联系……

    这正常吗?

    苏晚猛地坐直身体,因为激动,手指微微发抖。她将这页纸小心翼翼抽出来,和之前记录“录事参军”的那页放在一起。

    两处疑点:

    一、拥有密奏权的洛城录事参军,在此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举报者?还是证据提供者?或者……他本身也出了问题?

    二、押解周怀瑾的护卫头目张猛,与京中何人联系?所为何事?

    如果能查清这两点……虽然距离推翻整个“铁案”依旧遥远,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的绝望。

    可是,怎么查?

    她一个深宫贵妃,如何能调查前朝官员,甚至追查押解途中的细节?轩辕烬明确警告过她,她的“使命”需要证明。他不会给她任何明面上的帮助,甚至可能在暗中观察,看她如何“表演”。

    直接问他?无疑是自寻死路。

    利用宫里的关系?碧荷已是极限,再深入,恐会引火烧身。

    似乎……又走进了死胡同。

    苏晚瘫坐在椅子里,望着并排放在案上的两页纸,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被冰冷的现实一点点浇熄。巨大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她。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倒计时归零,看着洛城血流成河,然后自己被系统抹杀?

    不。

    苏晚攥紧了拳头。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她重新将散页整理好,连同那两本手抄本,仔细地用原来的布包包好,藏在了床榻下最隐秘的角落里。然后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黑暗中,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无声闪烁:158:07:33……

    雨声渐沥,敲打着屋檐,也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接触到宫外信息,甚至可能接触到相关人等的机会。

    贵妃的身份是一种束缚,但或许……也能成为一种掩护?

    翌日,苏晚用过简单的早膳,吩咐碧荷:“去问问,近日宫中可有设宴?或是陛下有无游幸的安排?”

    碧荷很快回来禀报:“娘娘,三日后是‘春蒐’之期,按例陛下会率宗室及部分大臣前往西苑围场骑射,为期两日。宫中暂无宴饮。”

    春蒐?古代帝王春季的田猎活动。

    苏晚心中一动。围场在西苑,虽仍在皇家苑囿范围内,但毕竟出了宫城。随行的除了宗亲,还有大臣。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稍微脱离这昭华宫樊笼,或许能听到些不同声音的机会?

    “陛下……会带后宫随行吗?”她问。

    碧荷摇摇头:“往年春蒐,陛下通常只带侍卫和近臣,后妃……除非特别恩旨,是不随行的。去岁倒是带过两位昭仪娘娘,但今年……”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晚明白。今年轩辕烬的脾气似乎更阴晴不定,这种带有游乐性质的活动,他未必有兴致携带妃嫔。

    希望似乎又渺茫了。

    然而,事情在午后出现了转机。

    李德禄,轩辕烬身边那位总是低眉顺眼、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的大太监,亲自来到了昭华宫。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他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李公公不必多礼,可是陛下有何吩咐?”苏晚端坐着,心中警惕。

    “陛下口谕,”李德禄直起身,依旧是那副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