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店铺的铁闸门紧闭,上面有格调,是被人用喷漆画的。
里昂绕过正门,绕到了建筑後方一条堆满垃圾的防火巷。
他拔出军用匕首,沿着後门生锈的锁孔缝隙插进去,用力一别,「咔」的一声,门锁断裂。
里昂闪身进入屋内,在黑暗中站了几秒,让眼睛适应光线。
店铺不大,大概四十平米左右。
左边是一排挂着还没取走的西装和衬衫的挂架,右边是打包好的塑胶袋,柜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收银机的抽屉被人撬开过,硬币散落一地。
维克说保险柜在地下室。
里昂绕到柜台後面,在柜子下面摸到了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铜锁,但是似乎早就被人打开过了。
一股更浓重的霉味从黑暗里涌出来,下面还透上来一股阴冷的潮气。
里昂摸出手电筒,把光束对准前方,然後顺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楼梯往地下室里走。
楼梯没走几级,手电筒的光就扫到了地下室全貌。
地下室大概十来平米,墙角堆了几十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子。
里昂随便翻开一个纸箱,里面是成捆的老旧T恤和奇怪的异质红色布料。
他扔下纸箱,走到了接近墙角的位置。
手电筒的光扫到了一块钢制的保险柜,差不多有半人高,通体黑色,边角有几处被撬棍敲过的凹痕,但没能撬开。
里昂在保险柜前蹲下,把手电筒换到左手。
维克当时给的密码是三个数字,左转两圈到32,右转到57,再左转直接到19。
里昂依次旋转密码盘,最後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後,他握住把手一拉。
保险柜门「砰」的一声被拉开了。
他把手电筒的光对准柜子里边。
第一层摆放着三个可疑的手提袋,里昂随便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被整整齐齐码着的百元美钞。
光这一个手提袋里面,目测就有十几二十几万。
维克说这里的U盘里有一百四十万,看来他不光没吹牛,还漏说了一些东西。
里昂把手提袋系上,然後把这三个手提袋装进了一个黑色的粗布袋里。
第二层格子,里面是一个深灰色的塑料防潮收纳盒。
里昂打开收纳盒,里面的东西让他停了两秒。
三个U盘,三张银行卡大小的不记名离岸银行密钥卡片,都用透明密封袋包着,再用防水胶带封边。
卡片背面写着密码和开户行名称,马库斯做事还挺细。
这笔钱对於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来说可能只是一次失败的期权投资,但对於血帮这种街头黑帮来说,这些钱是马库斯和达雷尔他们用无数条人命、毒品和高利贷拼凑出来的。
现在,它是流浪汉社区的发育资金了。
他把收纳盒也装进黑色粗布袋里,又往下翻了一下。
下面是两本边缘泛黄的硬面帐本。
里昂随手翻开其中一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西雅图几个底层政客、市议员的姓名,以及他们每次选举时接受黑帮献金的具体数额和选票交易的细节。
有了这东西,他就捏住了市政厅某些人的命脉。
剩下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柜子里边还放着几把用保鲜袋包着的手枪和一个小号的首饰盒。
里昂把小首饰盒微微挑开一条缝,里面放着好几块亮闪闪的手表,有的表盘还走时,有的已经停了。
他把枪和手表全倒进了袋子里。
保险柜空了。
里昂确认了一下柜子底下没有暗格,然後把地上的粗布袋扛起来拎到了肩膀上。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里昂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不能就这麽把乾洗店搬空了拍拍屁股走人。
斯特林局长肯定会从碎嘴那边确认今晚血帮西区分部被他抹除的消息。
她虽然默许了里昂的灰色治理,但也绝对不是瞎子。
一个盘踞西区十几年的大型黑帮,如果连一根毛的资产都没留下,斯特林绝对会起疑心,自己要跟她打太极就必须留点菸雾弹。
里昂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脑子里迅速运转。
那十几辆防弹车和保龄球馆里的自动步枪,绝对不能交上去,那是据点的立身之本,离岸帐户和这笔现金更是底线。
「得让她尝点甜头。」
里昂在地下室里转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文件柜上。
他走过去,用匕首撬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了几叠血帮底层的高利贷放款记录,以及一些零散的毒品分销网络图。
这些东西对於里昂来说毫无价值,因为那些放高利贷和卖毒品的烂仔已经被他杀光了。
但对於斯特林来说,这些文件足以证明她「彻底捣毁了西区黑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