佬。」
那小混混歪着头,没正眼看里昂,只是伸手去推里昂的胸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眼睛瞎了吗?没看见後面有人排队?」
他显然把里昂当成了哪个从更穷的街区跑来蹭吃蹭喝的瘾君子或者流浪汉:「这儿是给社区兄弟发福利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这种就知道来这儿占便宜的白人————」
他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里昂一把捏住了。
里昂拥有15点力量加持的五根手指,就像是液压铁钳一样,扣住对方的腕骨後,直接开始了一点点、不紧不慢的持续加力。
「啊————嘶!你特麽————松手!断了!要断了!」
随着骨骼受压发出的微响,小混混脸上的嚣张瞬间被剧痛扭曲。
他涨红了脸,试图用力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在了自己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里昂已经认出了这只手的主人。
手背上的纹身,还有这股子欠揍的劲儿。
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个在便利店零元购、被自己追了几条街,最後累吐了的那个红卫衣吗?
里昂微微擡起头,另一只手随意的将兜帽往後一掀,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说谁是来占便宜的?」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小混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周你是因为在便利店偷了一箱啤酒被我塞进的警车後座的吧?」
「怎麽?保释金交的挺快啊,这就把你放出来了?」
「什————什麽?」
小混混愣了一下,顾不上手腕上那钻心的剧痛,这声音听着怎麽这麽耳熟,而且让他脊背发凉。
「呃————」
他定睛看向了里昂,认出这张脸後,原本还在拼命挣紮的身子直接僵在了原地,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接着,他下意识的往後缩了缩脖子,连手腕被捏碎的风险都顾不上了,惊恐的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烤肉的大T,眼神分明在说:老大!煞星来了!
大T刚刚虽然还在挥舞着夹子,但其实在里昂靠近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白人在黑人社区实在是太显眼了。
他眯起眼睛,隔着烤肉架,看清了里昂的脸。
接着,他脸上的那种慈父般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O
这家夥来干什麽?
砸场子?还是又来抓人?
此时,队伍里排队的那些居民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那些眼神里并没有什麽善意,更多的是一种排斥、警惕和鄙夷。
尽管里昂现在在新闻上火的一塌糊涂,但是这关他们什麽事,对此完全没有关注过。
就算有人碰巧看到了相关的新闻,也绝不会把那个光鲜亮丽的西雅图英雄和现在这个人联系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街区跑来的落魄白人,跑到黑人社区来蹭他们的免费火鸡和烤肉。
「看那家夥,穿得人模狗样的,连只火鸡都买不起吗?」
「白皮猪也来领救济?」
窃窃私语声在队伍里蔓延,虽然没人敢大声嚷嚷,但被冒犯的情绪已经在空气中发酵起来了。
里昂直接无视了这些或是鄙夷或是敌视的目光。
他就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园一样,一把放开了被他压制的死死的小混混,双手插兜,径直朝着大T走了过去。
大T看着越走越近的里昂,最後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大夹子往旁边的铁盘里一扔。
「嘿!托尼!死哪去了!」
大T冲着後面叫了一声:「滚过来看着炉子,别把肉烤焦了,要是让我的邻居们吃到焦肉,我就把你塞进炉子里!」
「还有,把箱子里的东西接着发,别让人乱抢。每个人都有份!」
吩咐完手下,大T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油,脸色阴沉的转过身,并没有直接和里昂搭话,而是用下巴指了指身後的理发店大门。
然後,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那个挂着霓虹灯招牌的店里。
里昂心领神会,脚步不停,直接穿过那些对他行注目礼的人群,跟着大T钻进了店内。
理发店的玻璃门在里昂身後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门外的长队里,人群面面相觑。
刚才那一幕太怪了。
一个白人,没排队,也没领肉,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还上手捏了看场子的兄弟一下,最後竟然被大T哥亲自请进去了?
「原来不是来抢救济的啊。」
一个胖大妈嘟囔了一句。
「跟大T哥认识?那白人佬谁啊?看着不像咱们这片儿的人。
有人伸长了脖子,冲着正在翻动烤肋排的黑帮打手托尼喊道。
托尼拿着夹子,往肉上刷了一层酱料,显得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