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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也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像段长的老丈人,这种老首长,要说让他们中饱私囊,利用职权给亲属谋福利,那他们肯定不干。”
“但要是灾民要被欺负,他们肯定第一个不干,这是底线,谁碰谁倒霉!”
雷国红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连连点头:
“对对对!小昆说的太有道理了!那姓贾的拿灾民说事,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看来,咱们就等着看姓贾的倒霉就行了!”
几人终于恢复了笑脸,小吕也把眉头舒展开了,咧嘴欢笑: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姓贾的算是踢到铁板了!”
几人打起精神,沿着站台继续巡逻。
初秋的风卷着站台上的煤灰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常昆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警惕扫视着四周,心里暗自盘算着。
就算那姓贾的真敢把灾民一股脑全塞过来,大不了自己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从空间里拿点粮食出来垫垫。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那些苦命人饿坏了。
不知不觉间,溜达进了货车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渣味,伴随着工人们粗犷的吆喝声,热火朝天的景象扑面而来。
远远地,常昆就看见刘铁柱正挥舞着胳膊,指挥着一群工人卸煤。
他穿着件洗得发灰的粗布褂子,沾满了黑灰,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劲。
看着这一幕,常昆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看来铁柱叔在这边适应得挺快,只要肯吃苦,说不定真能借着这个契机站稳脚跟,把户口迁到城里来。
正想着,刘铁柱一抬头,正好对上常昆的目光。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小昆,忙着呢?”
“铁柱叔。”常昆笑着打了个招呼。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刘铁柱搓了搓手,语气也变得局促:“小昆,你跟曲魂那小子关系好,有个事儿吧……我得跟你通通气。”
常昆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刘铁柱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赶忙问道:“铁柱叔,咋了?出啥事了?”
刘铁柱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压低声音道:“还不是他家老大,还有那个老大媳妇闹的。”
“又闹什么事了?”常昆眉头微皱。
这俩人,怎么就没个消停,以前他爹对他家多好,人怎么就没一丁点感恩吗?
“可不是嘛!”刘铁柱明显有些来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老大媳妇那个德行,你也知道……可那是人家的家事,别人也不太好插手啊。”
“铁柱叔,到底咋了,你倒是说明白啊。”常昆催促道。
“嗨!你看我这嘴……”刘铁柱一拍大腿。
“小昆,上次你不是弄了批粮食给村里,村里那口井还能出鱼,咱们村现在算是基本饿不着了。”
“可张曲魂他大嫂呢?哎!家里吃着粗粮窝头,就给他爹弄点野菜汤水喝……还说得冠冕堂皇,说那野菜是她辛辛苦苦上山挖的,要是给公公吃了,她自己都没舍得吃。”
刘铁柱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种事,在一个村里哪能瞒得过去?回到家你婶就跟我说了,我这几天没碰见曲魂,今天碰见你了,你回头跟他说说。”
“这小子,结婚后就回家一趟,再没露过面,估计还不知道他爹天天饿肚子呢!”
常昆听完,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地应承道:
“行,铁柱叔,回头我碰到曲魂,跟他说一嘴。”
刘铁柱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常昆的肩膀,又转身回去干活了。
常昆站在原地,看着刘铁柱忙碌的背影,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冷笑。
张篇新这老东西,纯粹是活该!
当初他自己作孽,心全部偏向老大家,把老实巴交的曲魂当牛做马使唤,现在老了,遭报应了。
回头跟曲魂说一声就行,让他过好自己现在的日子,别管老家太多事。
反正,他大哥也不敢真把老爹饿死,真要出了人命,劳改队是跑不了的。
他老爹吃点苦头就吃点吧,从小到大,曲魂吃的苦头还少吗?
在站台巡逻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夕阳余晖把铁轨拉得老长,也没见着姓贾的把灾民送过来。
常昆心里暗自琢磨,估计那老小子就算要搜罗人手,也得费上一番功夫,不是短时间内能办成的。
几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临近下班点,常昆特意放慢了脚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段长办公室门外晃悠了一圈。
隔着半掩的木门,正好听见段长在里面打电话。
他的声音严肃:“对,爹,就是这样!公安队伍里混进这种害群之马,您可得帮帮忙!”
“这真不是我个人的恩怨!他拿灾民的命做文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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