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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俩老头安顿好,常昆搀着老爹,踩着满地月光往自家院走。
常大山背着手走在前头,没好气地数落道:“你说你,好端端骗个老头干啥?人家本来好好的,硬让你给灌成那样,东倒西歪的,站都站不稳,像什么话!”
常昆跟在后面,吊儿郎当咧嘴笑笑:“爹,您就别操心了。“
”人家俩老战友几十年没见,本来就高兴,多喝两杯怎么了?咱就别管了,让他们尽兴呗!”
常大山无奈地摇摇头,推开了自家院门:
“行了行了,赶紧睡吧。我明早还得去安顿那几个贼,安顿完贼又得到处巡逻找盲流,忙死了。”
刘梅芬正坐在堂屋门口纳凉,听自家老头絮絮叨叨说隔壁洪大爷和老战友喝多的事,也没好气地白了儿子几眼:
“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净出些馊主意。”
嘴上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怪不得自己一直抱不上孙子,就儿子这没个正形的样子,自己还是个孩子脾气呢,哪像个能当爹的人。
几个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去隔壁瞧了热闹,这会儿一个个蹑手蹑脚地跑回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大哥大哥!”小清抢着开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洪大爷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可逗了!”
小沐也不甘示弱,凑上来拽常昆的袖子:“大哥,酒就那么好吗?保华姐说洪大爷他们喝了好几瓶呢!”
小水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接话:“那还用说嘛!酒肯定比汽水好喝,更比雪糕好吃!”
几个丫头叽叽喳喳,根本不用常昆回答,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聊开了。
常昆正听得头疼,余光瞥见秀儿站在最后面,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嘴微微抿着,一副跃跃欲试,想干坏事的样子。
他太了解这丫头了,每次露出这副表情,准没好事。
常昆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小辫子:
“说!你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了?你要是敢想喝酒,屁股就等着开花!”
秀儿被揪得嗷一嗓子,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大叫:“大哥!我才不会喝酒呢!那个破水辣辣的,我才不稀罕!”
话音刚落,刘梅芬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什么时候偷喝的?给我老实交代!”
秀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着急说漏了嘴,赶紧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嘴巴,可已经晚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完了完了”的惊恐。
旁边的小清、小沐、小水见状,顿时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蹲到地上去。
秀儿被姐姐们笑得又羞又恼,被老娘揪着耳朵骂,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常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这事儿他心里门儿清,秀儿以前偷尝老爹杯底剩的那一滴半滴酒,早就不止一两次了。
每次都被辣得龇牙咧嘴,嘴巴嘶嘶直叫,眼泪汪汪的,可下次一看见杯底有剩的,还是忍不住偷偷抿一口,乐此不疲。
看着秀儿被姐姐们笑得又羞又恼的模样,常昆心里暗乐,这丫头的酒瘾,怕是随了老爹的根。
闹了一阵,刘梅芬拍着手把几个丫头往屋里赶: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赶紧回屋睡觉去,明天还得早起!”
几个丫头嘻嘻哈哈地散了,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刚跟程敏躺下,被窝里还暖烘烘的,常昆正想做点爱做的事,手刚搭上去,院子大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刘梅芬扬声叫了一句,嘴里嘟囔着,"这大晚上的,刚要睡……"
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声:"大姐,是我!"
刘梅芬一愣,耳朵竖了起来,是妹夫的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别是他二姨出什么事了吧?
前几天他舅妈胎不稳,可把全家惊得不轻,那场面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刘梅芬最怕的就是妹妹也出这样的事,赶紧从炕沿上站起来,趿拉着鞋就往门口跑。
这么晚了,妹夫亲自跑过来,肯定有什么急事。
常昆也听见了,心里也是一紧,光溜溜从被窝钻出来,胡乱抓起衣服往身上套,翻身爬起来。
二姨夫这时候来,不会是破仓库那批粮食又出纰漏了吧?
刘梅芬一把拉开院门,借着门外的月光,看见二姨夫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
"妹夫,这是咋了?梅玲呢?她咋了?"她连珠炮似的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二姨夫赶紧摆手,连连说道:"没事没事,大姐,梅玲没事,好着呢!我是来找小昆的。"
刘梅芬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没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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