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不再接话。她转身朝枫林深处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段郎说:“等钟铸好了,你敲第一声。我不敲了。我的手点了一辈子灯,不能再用来敲钟。灯有灯的路,钟有钟的命。你替我把这钟声传到大理去。让该听见的人,都听见。”
段郎郑重地点头:“我敲。”
高云翔和段真成从后山搬来了新铜锭,鲁铁匠的风箱已经拉起来了。枫林里火光重燃,叮叮当当的锤声在山谷里回荡。段郎把旧灯笼挂在帐篷门口,自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看着炉火,忽然笑了。常香玉问他笑什么。他说:“我想起在铁山营,也是这么一座炉子,也是这么几个人。那时候鲁铁匠刚收云翔做徒弟,高夫人还在江南,段真成还在矿洞里,段真名还在按察使司。如今炉子还是炉子,人还是人,可打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了。那时打的是刀,现在打的是钟。”
常香玉在他身边坐下,把别离钩搁在膝上,淡淡道:“打钟也好,打刀也好,都是铁山的手艺。人没变,手艺没变,变的是心。心定了,打什么都成。”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段王爷的江湖》之第8卷《墙里墙外》第十三章 梅魂欲断香犹在,烛泪将干影自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