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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赵越已胡乱裹上外袍,却掩不住颈间红痕。他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望向闫铁的眼神里混杂着滔天的羞愤与惊恐。
“你,你胆敢……”他嗓音嘶哑破碎,眉宇间却充斥着杀意。
不过赵越的杀意似乎并没能让闫铁恐惧,闫铁甚至朝着他走过来,伸手就摸了摸赵越的下巴。
这种年轻俊美的小郎君他见多了,第一次羞愤,第二次就上瘾,第三次嘛,嘿嘿,那可不就离不开他?
所以现在浑身是刺的赵越,在闫铁看来,就是口是心非。
“什么我什么你什么,刚才你难道不爽吗?”闫铁没那么多文绉绉的话跟赵越掰扯,直言道,“你叫得挺欢啊。”
都跟他双修的人,对方爽不爽,他难道能不清楚?
赵越分明都快爽得翻白眼了。
这话一出,赵越原本绯红的脸上蓦然褪了血色。
他别过脸,神色晦涩不明。
闫铁哼笑一声,“日后若是想老子,可以去黑市。”说完这话后,他便大摇大摆离开了包间。
伏青之是在房间外面看见闫铁离开后,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敲门进去。
伏青之却恍若未见那满室狼藉,只微微蹙眉,看向已经收拾妥当的赵越,温声关切:“赵师弟可还好?今日之事,实在抱歉,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地上碎裂的衣衫,语气越发恳切,“需不需要我找人来看看?”
赵越听见最后一句话,几乎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不用了。”他如何敢让回春宗的药修来看自己的伤势?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赵越感觉到伏青之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他微微侧过身体,“今日恐怕我没办法再跟伏师兄探讨乐谱,不如,我们改日再续?”
赵越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是赶紧离开,最好日后都不要跟伏青之再有什么交集。
可是伏青之可是回春宗顾载瑜的徒弟。
顾家是修真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又实在是有些舍不得跟伏青之断了联系。
伏青之颔首,在离开之前,他回头道:“赵师弟,多保重。”
伏青之刚回到回春宗,就被归暮雪找到了。
“多谢伏师兄出手相帮。”
伏青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乐其,“这种事就应该早些告诉我,行了,日后这姓赵的若是还来纠缠你,记得来找我。”
这话显然是对林乐其说的。
林乐其:“多谢。”
若不是因为她家小师妹,可能林乐其很难想到让伏青之帮忙。
“伏师兄,那位体修会不会有事啊?”归暮雪有些担心,毕竟赵越那性子,一看就很睚眦必报。
“没事。”伏青之摇摇头,“闫铁这人,他若是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对方的兄长是谁。”
他就是笃定了赵越不敢去找闫铁算账,这才将主意打到对方头上。
毕竟,闫铁好色,这就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他兄长?”归暮雪也不清楚。
伏青之点点头,“你知道闫铁是体修吧?”
体修是侧重于淬体的修士,最厉害的,莫过于佛宗那一群人,练得金刚不坏之身。那一身的皮肉,跟铜墙铁壁似的,根本凿不穿打不烂,硬邦邦的,能硬抗剑修的剑,都不落下风。
“闫铁就是佛宗佛子明澈的亲弟弟。”
归暮雪瞪圆了眼睛。
啊这……
林乐其在一旁补充道,“两人是双生子,长得也很相似。闫铁从前也是佛宗之人,但是因为他的那点癖好……”林乐其顿了顿,“就离开了佛宗,四处游荡,成为散修。也是最近这些年,他在我们回春宗的脚下安安定下来。”
林乐其没直说闫铁的那点癖好是什么,但很显然,大家心里一清二楚。
归暮雪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好男色,还破清规戒律,这可不是那点儿癖好。
若是佛宗还敢把这样的人留在宗门里,那佛宗可就变成合欢宗了。
归暮雪想到这儿,忍不住又有点想要发笑。
这一次,她的这位伏师兄找来对付赵越的人,还可真是够妙的。
刚想着赵越还要在家里逗留几日修养时,归暮雪的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惊叫声。
身边的林乐其也闻声抬头,只见半空中,赵腾四肢胡乱扑腾,像个被钓出水面的王八。
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日刻意端着的少爷模样?一张脸吓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连不成话:
“放、放我下去!救命——!”
“鹤兄!鹤爷爷!我不好吃!真的!我三天没洗澡了——呕——”
灵鹤骤然一个俯冲,赵腾的惨叫瞬间劈了叉,几乎要刺破云霄。
狂风灌进他大张的嘴里,外袍鼓成个滑稽的球,发冠早不知飞去了哪个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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