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白了,是因为你的死和枪有关系。”
沈闻祂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犹豫了好几秒,才继续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柔了。
“那你现在……还想死吗?”
这种轻柔试探的口吻,让沈衣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他怎么想的。
他在害怕她思维在某个看不见的深渊边缘徘徊。
难不成在他心里,自己还有什么厌世倾向吗?
“没有了。”沈衣说,语气笃定,“我一直都没有想死。”
沈闻祂在聊起她上辈子的事情后,脸色一直都很阴郁,即使在听完自己这句话后,也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所以你是被逼死的。”
隔着所有人都没能看到的时空,沈闻祂只能在梦里去碰触那些碎片式的边缘。
也是今天,他终于才明白,她为什么总会被某些特定的人群激发那种不自信的胆怯和懦弱。
那些都不是她的问题。
从来都不是。
沈衣看着他愈发阴云密布的表情,忽然伸手又按了一下他的头发,打断他的思绪。
“没事了,”她想让他神色放松一些,道,“一切都过去了,你别一副我马上就要去跳海,而你却无能为力的绝望表情啊。”
他现在的表情,看着比自己当初最灰暗的时候还阴沉绝望。
沈闻祂被她按得偏了一下头,嘴角微微抿了下。
过去了?
才没有。
过去了不是结束。
死人才是。
只是那些人现在确实也已经死了,计较已经是于事无补。
活人没法跟死人较劲,他再不甘心也没用。
“你在想什么?”沈衣歪着头看他,见他半天不吭声,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表情这么可怕,像在计划什么。”
沈闻祂被她这么一问,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大概确实不太好看。
他揉了揉眉心,把那些翻涌没头没尾的念头压下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想什么。”
“你说得对,都结束了,”沈闻祂低声,缓缓:“你未来,再也不会看到这些人了。”
“是啊。”沈衣也松了口气。
他能想开,那简直太好了。
毕竟自己作为当事人,看上去都没他那么真情实感的去钻牛角尖。
……
巨大的游轮缓缓靠岸。
所有人都从急急忙忙船舱里走出去,一行人穿过长长的通道,沿着舷梯一级级地往下跑。
逃难般的人群在落地后全部相拥而泣。
这轮船上面发生的事情,对任何人而言都简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在甲板上度过的漫长,提心吊胆的日夜,全部在脚踩到实地的瞬间化成了眼泪和颤抖的拥抱。
沈闻祂也在靠岸后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可他的手还紧紧抓着沈衣的手腕,全程没有松开过。
沈之昭和沈如许还有沈寻三人,这几天也没怎么好好睡过。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两人。
在确定他们都还平安后,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原位。
沈寻第一个冲上来,抓住了沈衣的手腕。
他上下打量她一遍,张口就是一句庆幸:“你还活着。”
一如既往展示了一下他那超绝低情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语言。
沈衣没忍住,伸出手拍开他。
沈如许和沈之昭一左一右把两人打量了个遍,随后目光都细细地扫过沈衣上下。
兄弟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都想去问沈衣一些事情。
可那些问题堵在喉咙口,又被某种残余的习惯压了回去。
毕竟有关于沈衣的很多问题,迫于世界的规则并不能直接问出口。
“我没事了。”
沈衣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安然无恙,没有缺胳膊断腿,往前走了几步转了个圈圈。
正午的阳光落在头发上,碎发泛着浅浅的金棕色,她笑起来,告诉他们,“一切都结束了。”
对她而言无数个日夜,简直像是跨过了一整条漫长的河流。
现在终于可以重新喘口气了。
“结束了?”沈之昭率先伸出手,按住她肩头,又细细打量了一遍,轻声问:“真的吗?”
“嗯。”
“那你这一次又去到了哪里?”他直言不讳,“你这一次睡得时间很久,我猜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旅行?”
还真被大黑给猜中了。
沈衣卖了个关子,“想知道吗?回去我可以都讲给你们听。”
沈如许立刻鬼鬼祟祟凑近她,“那小衣也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
沈衣说完,忍不住去掐了一把这只蔫坏的沈如许,到现在还记得他上辈子青春期叛逆四处拉着自己满世界乱跑的疯样。
沈如许被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