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担心,这些事听起来凶险,但也没那麽可怕。」
「可你很辛苦。」赛琳娜轻声说,「所以,好好休息一下,然後我们再一起努力吧?」
伊文闷闷地「嗯」了一声。
要说压力不大是不可能的。
越和异种接触,他就越能看得出自己没办法当旁观者。
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他降临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异种早晚会顺藤摸瓜杀到地球。
时至如今,这早已不是旁观不旁观的事。
必须打!
不把那些异种打死,他丝毫没有安全感。
「莉莉安的事,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点。」
赛琳娜看着将耳朵贴在肚子上,好像想听肚子里孩子声音的伊文,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伊文没吭声。
她就戳了戳他的脸颊说:
「我不是在考验你,是实事求是,就你现在的情况,光是解决生理问题,都是一个大难题。」
「虽说我也会吃醋,但能怎麽办呢,作为你的爱人,却不能满足你的胃口。」
「这种情况下,至少让相对能得到我们信任的人来吧。」
「莉莉安学姐是个好女孩,她有着很强的道德感。」
「说实话,如果你只有我,她可能会将那小小的情愫埋藏於心。」
「她啊,不喜欢破坏别人的婚姻和家庭。」
「但谁叫你『本事』大的很,有了我还不够,诺拉也不抗事。」
「欧若拉学姐也是捆死在你身上了,维维姐一个人看起来又有些艰难。」
「要不是太多太多案例摆在眼前,她也不会动摇。」
「哼,你在听吗?」
伊文声音很轻:
「我在听的。」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莉莉安。没少表明过自己的心意。
只是相较於其他人显着而又热情如火的态度,她的心思细腻得像是织命道途一般,润物细无声。
不会去表露自己在团队中的价值。
只是小心的将那些可能给团队带来风险的问题消灭在萌芽里。
长期战斗和训练带来的病痛。
对黄金黎明树紊乱力量的梳理。
对世界晶壁保护的调整和修正。
战场上保护好队友也保护好自己。
孤儿院的出身,塑造了她的敏感。
若换做是一个看不通透的团队,她的价值是真会被忽视。
赛琳娜轻声地说:
「孤军奋战的感觉并不好受。」
「经历很多别离的创伤,并不会因为时间推移而消弭。」
「心头的伤疤会在每一个深夜隐隐作痛。」
「伊文,有时我会想,你的很多想法一点也不符合超凡者。」
「在我看来,超凡者其实是一种很孤独的存在。」
「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上界人是天生的长生者。哪怕境界低下也是如此。」
「下界传奇寿命没有上界传奇这般高,大概也就500~700年。」
「哪怕是活得久的传奇巨龙,平均大概也就在1500年。」
「你知道这代表了什麽吗?」
「1500年的巨龙,换算成上界时间,也不过接近50年。」
「哪怕你半点超凡境界也没有,能见证你衰老的,也只有那些传说种族。」
「长生久视的痛苦,在上界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绝大部分在下界工作的上界人,几乎都会选择提前退休,在上界老死。」
「至少这样的死没那麽孤独。」
伊文没有吭声。
斯翠海文的学生比多数普通超凡学院的学生,更能感受到长生久视带来的别离。
10年战争期间,伊文他们怎麽可能不和下界的超凡军团接触?
然而,10年战争结束後,伊文他们风采依旧。
但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同僚,却已被战争和岁月打磨至两鬓斑白。
就连伊文所在的战线,都早早就被灵性之月公会打穿。
若战局陷入僵持,他会见到更多生老病死。
只需来上两三次,学生们就会学会不轻易与他人结缘。
那一刻,他总会想起前世。
春节的年味和刹那绽放的烟火熙熙攘攘,但事後的万籁俱寂,总会让他生出几分迷茫。
这种感觉,在下界被进一步放大。
伊文低声说:
「其实我都知道,人很难脱离群体。」
「可超凡境界和上下界时间流速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现实。」
「若本身就是孤独的天才,就更痛苦了。」
「境界太高,融不入同龄人的圈子。」
「和同境界的长者的圈子又很难重叠,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