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太过突然。
他们刚派人去联络上头,便突如其来地卷入一场超大规模星界战争。
敌人来得太快,一瞬间,凯尼斯世界便陷入包围。
没过多久,整个世界就在围攻中解体。
只留一人带着家中秘传,通过文明方舟,跌跌撞撞地坠向一颗不知名星球。
因为凯尼斯先祖斩断了家族之血,赛里斯这边甚至没办法通过血脉,溯源凯尼斯後人的走向。
以雷诺兹家族为首的搜查队,只能在周边搜索可能存在的凯尼斯族人的痕迹。
这一找,就是五十年。
第五十一年。
搜寻无果的雷诺兹,之後又卷入另一场战争中,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百年後。
雷诺兹因战争遭到重创,选择封闭次级世界,暂时调养生息。
当时像雷诺兹家族这样封闭世界的守望者家族,不是一个两个。
先後经历第二次异种战争和第二次九国大战,可以说家家都遭逢丧亲之痛,核心力量损失惨重。
这次大面积的世界封闭,导致本就隐秘的守望者家族更少被外界人所知。
也正是因此,以观星者为首的圣王历第三代伟大者,几乎和老一辈之间情报断绝。
在雷诺兹家族封闭世界後的第十年,赛里斯侥幸找到了流亡其他星球的凯尼斯後裔。
那名後裔被接回了首都,安置定居下来。
没几年,他有了一个孩子。
又过了五十年。
那个孩子也结婚生子。
待到那孩子在星之主的注目下长大成人,便被送去当时星之王最看好的新贵派系之中谋生。
哪个新贵派系的领袖,叫观星者。
而那个孩子,叫萨尔曼·凯尼斯。
也就是如今首都凯尼斯家族的先祖。
遗憾的是,时光能埋葬很多东西。
哪怕後来,雷诺兹家族打破了世界的封闭,很多事情也和当年不一样了。
他们虽然也有在观察凯尼斯家族,但两家再也不是多年前,那种可以随意串门的关系。
寒来暑往,消磨多少春秋。
时至今日,凯尼斯家族也没人记得雷诺兹家族了。
不知怎的,月之王感觉今天这酒微醺。
星之王更是沉默寡言。
良久,他低声说:
「雷诺兹家族的消息传来了。」
这一刻,月之王眼中的遗憾,再也没能控制住:
「愿大家能在星星上重逢。」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
雷诺兹世界。
鲜血染红了祠堂。
一名老者静静坐在主位上,面露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做的不错,伊斯塔。」
伊斯塔·雷诺兹面色平静地站在族长面前,说:
「我还能叫您族长吗?」
老者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仰天长笑道:
「伊斯塔,我的孙女。」
「雷诺兹家族手上染满了异种之血。」
「我们与异种的血海深仇,十世百世,千世万世都不能忘。」
「你是雷诺兹家优秀的女儿。」
「动手吧,这是属於你的成人礼。」
「从今天开始,你要自己远航了。」
伊斯塔静静地看着老者,片刻後,说:
「您还有什麽对我说的吗?」
「这就由你自己决定了,伊斯塔。」老者的手轻轻抚过她脸颊,「作为你的爷爷,我希望你能幸福。」
「好。」
枪尖上缠绕的毁灭之力,将眼前被异种污染的族长彻底粉碎。
那漆黑的长枪上,一团团黑雾涌动。
一阵阵诡异的咀嚼声传来。
就好像是……那长枪在啃食着什麽?
「最後一个。」
伊斯塔喃喃地说。
最後一个被污染的族人,也被贪王枪吞噬并粉碎了道途。
她仰起头看向天空,片刻後,她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
「星星,真美啊。」
然後,伊斯塔摊开了手。
一张巧克力糖纸出现在她手中。
那糖纸悄无声息地吞噬了她多余的情感,那些愤怒、痛苦、憎恨与无助,尽数化作一颗巧克力,被她一口吞下。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我的朋友。」
伊斯塔轻声说道:
「毕竟你送我的糖纸,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
女子伸了伸懒腰。
她要去给族人举行一场孤独而又盛大的葬礼。
只是这次葬礼的参与者,将只有她自己了。
「等忙完,也该去见见你了。」
她将糖纸收起,像是小偷,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