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这等笑话,只能想办法收场。
回过神来,他和克拉拉的婚事便定了下来。
布鲁诺傻乎乎地说:
「我、我们要结婚?」
克拉拉好笑地说:
「对。」
「可,可我不符合你的期待。」
「从你为我流泪的那一刻开始,就符合啦!」
克拉拉笑嘻嘻地说。
迷迷糊糊的,两人关系就这样定了下来。
一直到临近成年,布鲁诺才明白自己当年干了什麽蠢事。
成年的那年,是他们定下永恒契约的第六年,也是两人订婚的第一年。
那场契约,并没能帮克拉拉修复好视力。
异种的污染,远比想像中的要深。
布鲁诺早年近视,之後其实可以通过超凡手段治癒。
但,他却一直戴着眼镜。
结婚的那天,两人的接吻有点好笑。
他们接吻时,两人的眼镜撞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他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但……
婚礼上出现这情况,还是好丢人。
他慌张地将恋人和未来妻子的眼镜捡起。
一抬头,就看到克拉拉洋溢着笑容,看着他说:
「笨蛋,你又碰掉了我的眼镜。」
布鲁诺也只是傻笑着回应。
但,他心中,一个星星之火却以极快的速度燃烧。
布鲁诺被认为是胆小鬼,其实有性格原因,但更多是天生缺陷。
他比常人更害怕疼痛。
年幼时,他父亲带着他出门兜风,风一直吹着他皮肤。
没过多久,他就感受到皮肤上的刺痛。
天生痛觉敏锐,成了他过不去的难关。
一次不小心擦破皮,他就能疼得满地打滚。
而这对於当时世代参军的凯尼斯家族而言,不是每个人都能对他有同理心。
他们只会觉得,布鲁诺又在为点小伤哭哭啼啼了。
再加上他本就感性……
最後才会落得这种名声。
对此,布鲁诺是认的。
尤其自己还搞出了这麽离谱的操作,说实在的,族长只是想玩陀螺,他有什麽错。
没把他提干,已经是善待家人了。
他其实很庆幸。
庆幸自己当年傻乎乎地找上了克拉拉。
婚礼那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多米尼克兄长当他伴郎。
雷诺兹分家的莎莉·奈特,是克拉拉的好友,便成了伴娘。
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他们迈入结婚殿堂。
但,布鲁诺心中总有一团火在烧。
这一切,在两年後,两人爱的结晶诞生後,达到了顶峰。
超凡者想要怀孕并不容易。
两年时间,能有孩子,当真是得天之眷。
布鲁诺选择当好一个父亲。
他要更多地去承担家庭的重担。
而对於凯尼斯家族的孩子而言,有且只有一条选择,就是战斗。
克拉拉很心疼布鲁诺。
「没必要这麽执着,也不是每个超凡者都要选择参战,在幕後也可以。」
但,这一次,布鲁诺的决心空前地高。
「我要去完成你未竟的事业。」
克拉拉愣在原地,良久,她轻声说:
「何必呢?」
「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孩子。」
布鲁诺很认真。
他虽不认同多米尼克兄长的失败主义,但在一个问题上,两人的意见空前一致。
第二次异种战争随时可能到来。
导致克拉拉失去父母的那场战斗,并不是个巧合。
这些年,守望者家族断断续续有人遇上异种。
风雨飘摇之感随之而来。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恋人和孩子卷入异种之战。
太多的异种拥有沿着血脉侵蚀的手段了。
不抱有长期战斗的决心,灾难会如雪崩般蔓延。
孩子出生的那天,克拉拉说:
「谢谢你,真的,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孩子。」
布鲁诺知道她的意思。
对疼痛的恐惧渗透他骨子,但瘸腿的猫咪也想上树。
他更知道……
在成为妈妈以前,克拉拉也是个怕疼的女孩。
二十八岁那年。
布鲁诺选择参军。
他将践行凯尼斯家族的誓言,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五十八岁那年。
在一场残酷的前线战争中,布鲁诺坚持到了战斗的最後。
战友的死亡和浑身的伤痛,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每一个深夜,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