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世家的根基。”
“今天她能动我们，明天就能动崔家。”
“让太后在宫里给谢无妄施压，逼他召回墨青梧。”
周敬堂想了想，说道：
“崔兄，我说万一……万一太后不保咱们呢？”
‘没有万一。’
崔怀远打断了他的话。
“太后要是不保咱们，那我就把这些年崔家替她做的那些事，全抖出来。”
周敬堂的还是有点怀疑，问道：
“你确定她会怕？”
“她怕不怕不知道，但新皇帝会怕。”
崔怀远的声音很冷。
“太后在宫里待了五十年，手里捏着多少人的把柄，你我都清楚。”
“她要是倒了，能拉下来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弄不好朝堂会空掉一半。”
“好。”周敬堂点点头，“那我们就双管齐下。”
他脸上露出厉色，又说道：
“他们不保，那就一起死。”
两人没再说话。
天亮了。
晨光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冷冰冰的。
“崔兄，保重。”
周敬堂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的时候，回头看了崔怀远一眼。
崔怀远拱了拱手。
“周兄也是。”
马车驶出侧门，消失在街角。
崔怀远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转身回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他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里，封上火漆。
然后他拍了拍手。
一个黑衣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去一趟赤水渡。”
崔怀远把信递给他。
“把这封信交给渡口的老吴，让他准备两条船，随时能走。”
黑衣人接过信，躬身退下。
崔怀远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总是要挣扎一下的。
……
龙门峡，营地。
墨青梧站在帐外，看着远处的山口。
晨雾还没散，山口那边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
五万大军，到了。
灵珠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小姐，喝口粥吧，您一夜没睡了。”
墨青梧接过碗，喝了两口。
粥是热的，但她的手是凉的。
“乾一回来了吗？”
“回来了。”
灵珠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
“正在清点账册呢。”
墨青梧点了点头，把碗递回去。
“去叫他过来。”
灵珠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片刻后，乾一走了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夜里赶路的风尘，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
“娘娘。”
墨青梧看着他。
“账册清点完了？”
“完了。”
乾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一共十二只箱子，账册，书信，地契都在里面。”
“属下已经全部造册，一只箱子都没少。”
墨青梧接过纸，扫了一眼。
“周孝之呢？”
“关在后营，嘴堵着，没让他说话。”
“好。”
墨青梧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证据。
还有五万大军在手。
没必要再等了。
该收网了。
墨青梧把纸折好，转身走回帐内，提笔给谢无妄写了一封信。
“五万大军已到，臣妾再无危险。”
“南境之事，今日收网。”
“......”
“勿念！等我回来！”
写完，她把纸递给乾一。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
“另外，派人通知周敬堂。”
“让他立刻到临安城来见我。”
乾一抬头看着墨青梧。
“娘娘，他会来吗？”
墨青梧笑了。
“来，体面的死。”
“不来，被万人唾骂再死。”
“他会明白该怎么选的。”
乾一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墨青梧转过身，对着身边的灵珠吩咐道：
“备车。”
“去临安城。”
灵珠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
早阳升起。
晨雾散尽。
阳光照在干涸的江滩上，照在那些搬石头的灾民身上。
墨青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