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勇慢慢开口。
“兵力投入呢?”
宋启明看着他。
“三百四十七。” 宋启明说,“这只是我们兵团的兵力投入,政府军和别的军团投入我
不清楚,但只能比我们多,不会比我们少。”
“美军的情报系统也很厉害,我们的指挥部也同时被袭击了,23人剩下了7个,”宋启
明悠悠的说道:“美军的进攻很强大,武器威力大,射击精准,我眼看着身边的队友一个接
一个的倒下,而我作为第十小队的队副,却无能为力,最后30人的队,只剩下了我一个……”
刘大勇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郑明低下头。
吴刚靠在树干上,看着天空。
雷鸣的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一个字都没记。
宋启明站起来。
他看着那些教官。
“所以我说,要有危机意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敌人很强大。比我们以为的强大得多。”
他顿了顿。
“所以,练到死为止。”
他走了。
树荫下,几个人还坐着。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刘大勇慢慢吐出一口气。
“三百四十七,剩四十三……”他低声重复,“百分之十二。”
郑明抬起头。
“他说的那些——直升机、火力点、强悍的单兵装备呀——咱们现在有什么?”
没有人回答。
吴刚苦笑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雷鸣合上笔记本。
“所以咱们才在这儿。”他说。
他站起来。
“走吧,继续练。”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
走回训练场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晚上,宿舍里。
宋启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隔壁床的雷鸣翻了个身。
“宋教官。”
“嗯。”
“您今天说的那十三天,”雷鸣说,“我睡不着。”
宋启明没有说话。
雷鸣又说。
“三百四十七人,剩四十三个……那得是什么样的仗?”
宋启明沉默了几秒。
“很惨的仗。”他说。
雷鸣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宋教官。”
“嗯。”
“您说,咱们练的这些,到时候能顶用吗?”
宋启明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他说。
他顿了顿。
“但如果不练,肯定顶不了。”
雷鸣没有说话。
窗外,虫鸣声声。
月亮升起来了,把银光洒进窗户。
宋启明侧过身。
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想起苏晴说过的话。
乌镇的民宿,我还没退。
等你回来。
他闭上眼睛。
手指轻轻碰了碰小指上的指环。
后天,又可以发消息了。
告诉她,这边一切都好。
告诉她,想她了。
他慢慢睡着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
很安静。
第二天,训练继续。
学员们在操场上奔跑,教官们在旁边吼叫。靶场上的枪声,格斗场上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宋启明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身影。
刘大勇走过来。
“宋教官,”他说,“昨天你说的那些,我跟郑明他们商量了一下。”
宋启明看着他。
“商量什么?”
刘大勇说:“我们想,能不能针对美军那种战术,研究一套反制办法?”
他顿了顿。
“您见过他们怎么打。您知道他们的套路。您告诉我们,我们想办法。”
宋启明看着他。
刘大勇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很认真的东西。
想学。想懂。想赢。
宋启明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
“把人都叫来。”
刘大勇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刘大勇转身就跑。
会议室里,教官们陆续到齐。
宋启明站在黑板前。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山地,峡谷,制高点,撤退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