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没坏处。”
讲座安排在周四晚上七点,经管学院报告厅。宋启明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场,选了后排靠过道的位置——视野开阔,便于观察,也便于必要时迅速离开。
苏晴本来想坐前面,但看他选了后排,也跟了过来:“你今天怎么想坐这么后?”
“人少,安静。”宋启明说,目光扫过陆续进场的人群。
报告厅渐渐坐满。大部分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也有一些老师和校外人士。宋启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婷婷和几个女生坐在前排左侧,正低头讨论着什么。她没有注意到后排的他。
七点整,Miller教授走上讲台。五十多岁的美国人,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带着学术圈常见的从容和权威。
讲座内容确实专业。Miller从美联储的货币政策讲起,延伸到欧洲央行、日本银行的策略,再分析这些政策如何通过资本流动、汇率波动传导到新兴市场。他用大量数据和图表支撑观点,语言严谨,逻辑清晰。
宋启明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讲——这些知识对他未来的掩护身份有用。但更重要的,他在观察。
观察Miller教授的表情、手势、眼神。观察台下听众的反应。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
讲座进行到四十分钟时,报告厅侧门轻轻打开,一个人影闪身进来,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宋启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即使光线昏暗,即使隔了十几米的距离,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脸——金丝眼镜,梳理整齐的黑发,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李明哲。
他没有看讲座内容,而是拿出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信息。偶尔抬头看一眼讲台上的Miller,眼神里没有学生听讲座时的专注,而是一种评估性的观察。
宋启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让自己能同时看到讲台和李明哲的方向。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手指在手机侧面的指纹识别区轻轻一按——那是预设的快捷操作,手机自动开始录音。
讲座在八点半结束。掌声中,Miller教授合上讲义,开始回答提问。
几个学生举手提问,问题大多关于就业前景和专业选择。Miller一一耐心解答,态度亲和。但宋启明注意到,他的目光几次扫向后排,与李明哲有过短暂的眼神接触。
那不是偶然的对视。那是事先约定的确认。
提问环节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场。Miller教授留在讲台上整理资料,几个学生围上去继续请教。李明哲站起身,但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报告厅侧面的窗户边,似乎在看夜景。
宋启明对苏晴说:“我去趟卫生间,你先回宿舍吧。”
“不等你吗?”
“不用,可能要点时间。”宋启明说,“明天见。”
苏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多问:“那好吧,明天一起吃饭?”
“好。”
苏晴离开后,宋启明起身,假装整理书包,慢慢走向后门。他的目光始终留意着李明哲和Miller。
当报告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时,Miller教授终于收拾好东西,走下讲台。他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走向侧门——李明哲等待的方向。
两人在门口汇合,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一起走出报告厅。
宋启明等了几秒,跟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很亮,人已经不多。李明哲和Miller并排走着,步伐不快,似乎在继续交谈。宋启明保持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混在零星离开的学生中,目光锁定前方两个身影。
他们走出经管学院大楼,穿过中心广场,走向教职工住宅区。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住宅区入口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身材健壮,动作干练——是保镖。
宋启明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榕树的阴影里。从这里可以看到那四个人聚在一起说话,但听不清内容。
李明哲的表情很严肃,将保镖递过来的文件袋交给了Miller教授,像是在强调什么。Miller教授频频点头,偶尔插话,但大部分时间在听。两个保镖站在稍远的位置,警惕地观察四周。
谈话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Miller教授与李明哲握手,转身走向住宅区。李明哲则上了那辆黑色轿车,两个保镖一前一后上车,轿车缓缓驶离。
宋启明记下了车牌号码——滨海本地的牌照,但车型是进口的奔驰S级,车窗贴着深色膜。
他站在原地,看着轿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绝不是普通的学术交流。保镖,深夜密谈,严肃的表情——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指向的是某种需要保密的重要事务。
而Miller教授,一个在滨海大学任教四年的外籍学者,为什么会卷入其中?
宋启明掏出手机,关掉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