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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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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转变,争!(2 / 4)
恩,也要看眼前还有没有路。」

    说完,便拄着拐杖走入雾里。

    郑老三站在屋中,半晌才冷笑一声。

    「一晚上?」

    「别说一晚上,想一辈子也不成。」

    妇人看着桌上的小木偶,低声道:「可终归是七婆亲自上门来说————」

    郑老三回头反驳妇人。

    「七婆亲自来又如何?树奶奶都没了,这木偶还能比树奶奶灵?」

    妇人没有与他争。

    只是看了眼小榻上的郑小满,眼神有些犹豫。

    郑老三嘴里不屑,手却还是拿起那枚木偶,走到小榻前,交给女儿。

    「小满,你看这是什麽。

    「」

    郑小满伸手接住。

    木偶落在掌心,微微暖着。

    她眼睛亮了一下。

    「阿爹,这是给我的?」

    郑老三心里烦,嘴上却硬不起来,只含糊道:「嗯,拿着吧。」

    女娃把木偶抱在胸口,小声道:「暖暖的。」

    郑老三看了一眼,也没在意,转身去墙边收拾刨刀。

    夜里,雨又下了一阵。

    雾泽山寨入夜後,木楼之间常有潮气漫上来,屋中哪怕烧着火塘,也总有一股阴湿贴在骨头缝里。

    郑小满往日睡得极不安稳。

    尤其树奶奶被伐後,她夜里总要惊醒两三回,郑老三夫妻这些日子几乎没睡过整觉。

    可这一夜,屋中竟出奇安静。

    郑老三半夜醒过一次,习惯性去听小榻那边的动静,却只听见女儿细细的呼吸声。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睡迷糊了。

    等再醒来时,天光已经从窗缝里透进来。

    火塘里的灰暗了,妇人正坐在小榻旁,眼睛睁得很大。

    郑老三心里一紧。

    「小满怎麽了?」

    妇人回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什麽。

    「小满昨晚一夜没醒。」

    郑老三怔住。

    小榻上,郑小满抱着那只木偶,睡得极沉。脸色仍旧白,却比往日少了些青气,眉头也没有皱着。

    她睡得像个寻常孩子。

    这本该是极平常的事,落在郑老三夫妻眼里,却像见了什麽稀奇景象。

    妇人看着丈夫,眼眶微红。

    「老三,那位道师是有本事的。」

    郑老三张了张嘴。

    「这————也不能证明什麽。」

    妇人转头看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瞪着他。

    郑老三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我又没说不去。」

    妇人仍看着他。

    郑老三抓了抓头发,苦着脸道:「我去,去还不成嘛。」

    话说出口,他又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女儿。

    心里那点别扭和怨气,一时仍未全散,却被另一件更实在的事压了下去。

    相比女儿的生命,他心头的那点怨恨又能算些什麽?

    郑老三下床穿衣,取下墙上的墨斗、曲尺、凿子、刨刀,一件件装进木箱里。

    妇人在旁边帮他系好绳子。

    「到了那边,少说两句。」

    郑老三闷声道:「知道、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低声嘀咕:「我这一去,怕是半个寨子都要骂我忘本。」

    妇人替他整理衣衫,宽慰出声:「让他们骂去又能如何呢,小满才是最重要的,没了她,我也不活了。」

    郑老三手上动作一停。

    随後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他背起木箱,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

    郑小满还睡着,怀里那只小木偶露出半截,背後的火焰纹路在晨光里很淡,几乎看不见。

    郑老三心里一横,推门走了出去。

    陈舟所在的小院,在寨东。

    郑老三以前来过这一带,却从未进过这处院子。

    今日走到门前,他先觉得有些不对。

    雾泽山寨多雨多雾,寻常人家哪怕日日打扫,墙角、门槛、屋檐下也总有一股湿意。

    木头久了会发胀,衣物放久了会有霉味,人走在屋里,脚底也像踩着潮气。

    可眼前这院子里的光景大为不同。

    此时这里的院门半开着。

    里头地面乾净,木墙清爽,连院角那株矮树都像被晨光晒过。

    清清爽爽,十分舒服。

    郑老三站在门口,一时没敢进去。

    他是木匠,对木头、屋舍最敏感。

    一处院子有没有湿病,有没有阴气,有没有烂木藏虫,他进门前便能看出几分。

    眼下这院子,偏生不像雾泽山寨里的屋子。

    倒像是被太阳好好晒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