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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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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人心执妄,唯实可动(3 / 4)
 灯光落下不久,木纹中便有丝丝黑烟渗出。

    黑烟里夹着许多细碎声音。

    这些声音都很细,若非陈舟灵觉敏锐,几乎听不清。

    可灯光一照,便也都散去了。

    【随阳真君伐山破庙详录】中有一段曾言:

    凡受祀之物,最难洗者,不是邪气,而是人心旧念。

    邪气遇正法可除,旧念却要慢慢磨。

    陈舟眼下做的,便是慢慢磨。

    急不得。

    接连数日,寨中都能看见陈舟院中有一盏灯光亮着。

    白日里,那灯光照在古木上,偶有黑烟浮起。

    有人路过时,听见里面传出细碎哭声,吓得脸色发白,回头便说那外乡道人在炼树奶奶的魂。

    也有人看见黑烟散去後,木身越发清净,心里便有些说不清的动摇。

    夜里,陈舟便收灯修行。

    太素元光在体内流转,法力渐生圆融。

    雾泽山寨虽不是什麽清净修行之地,可此地水气、木气、香火气、瘴气混杂,反倒让他对诸般气机分辨更细。

    每日行功之後,他便打磨法力。

    间或入玄都听法。

    玄都中各处讲法并不总有,也不一定合他所需。遇上讲基础道经的,他便坐下听一回。遇上无关自身修行的,也不强求。

    不过大多数时候也不空手,都会带几卷基础道经回来。

    不为立刻修成什麽神通,只为补全底蕴。

    许无衣仍未出现。

    陈舟每隔七日,仍会去她院中看一眼,也去她曾讲法处等上一番。

    不见其人,也无留言。

    他便照旧回返。

    对於讲法,陈舟并不着急。

    许无衣眼下压着大泽地气,那边才是真正大事。雾泽山寨这点风波,既然交到他手中,便该由他自己料理。

    又过几日,古木中的黑烟终於淡去许多。

    照夜灯光照上去时,已不再有哭声传出,只偶尔有一两声极淡絮语,被灯光一照,便散得无影无踪。

    陈舟这才削下几块边角料。

    这些边角料本也不能作梁,弃了可惜,留着正好可用。

    他以小刀削成一个个小木牌、小鱼、小虎、小铃形状,又在每一件背面刻下一道极小火焰纹路。

    那火焰纹路不是法器禁制。

    只是一道简化过的安神避邪符纹,借了照夜灯洗木後留下的一点清正气机。

    论高明,自然谈不上。

    只能略略祛除外邪、安定心神。

    但对雾泽孩童而言,已经足够。

    陈舟没有拿这些东西去换钱,也没有敲锣打鼓地分发。

    只是偶尔去寨中街上走动。

    遇见前些日子同他换过小物的孩童,便随手给一件。

    一个小女孩原本见他走来,下意识往屋檐後躲。

    陈舟停下脚步,取出一枚小木鱼递过去。

    那木鱼只有拇指大小,摸上去却微微暖着。

    女孩不敢接。

    她阿娘站在门口,脸色复杂。

    陈舟也不催,只将小木鱼放在旁边木栏上,转身便走。

    过了片刻,女孩才跑过去,将小木鱼抓在手里。

    当天夜里,她没有再梦见後山那棵树。

    另一个男孩得了一只小木虎。

    他原本夜里常惊醒,说有人在窗外喊自己的小名。那夜抱着小木虎睡了一晚,第二日醒来时,还有些茫然地问他阿婆:「昨夜怎麽没人叫我?」

    阿婆听得一怔,许久没有说话。

    这些事没有立刻传开。

    却也瞒不住太久。

    先是几个孩子夜里不再哭。

    再是那些曾经系名树奶奶的孩童,面色比前些日子安稳了些。

    大人们心里的恨意仍在,只是又多了几分疑惑。

    外乡道人伐了树奶奶,可孩子似乎没有出事。

    甚至,有些事好像还变好了,这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骂才好。

    陈舟并不理会这些议论。

    他每日洗木、修行、刻木雕,偶尔去看一眼那座未成道院。

    主梁未上,整座道院仍像差着一口气。

    但坡地上的杂草已被几个孩子偷偷拔去不少。

    也不知是他们自己想去玩,还是家中大人暗地里吩咐。

    陈舟看见了,也未多问。

    这一日傍晚。

    雨终於停了半日。

    雾泽山寨里难得透出一点昏黄天光。

    乌七婆拄着拐杖,自木楼中出来。

    她走得很慢。

    身後有个年轻寨民想扶,被她摆手赶开。

    老妇沿着泥道往寨子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见了她,都低头唤一声七婆。

    ——

    乌七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