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以往的力量,流淌在这灯盏之中。
他油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举灯一试,看看以真煞洗链过後的照夜灯究竟有何变化。
而且一念既生,愈演愈烈。
不过,无论如何,陈舟也不可能在这屋中试箭,就是在院子里也绝不成。
他想了想,又算了算时辰,索性便把这灯在手里一抓,便出了门。
今夜的云海,也不显现冷调,满天璀璨皆映其中。
走过青石板路,跨过水道,又沿山中小径而行,最後轻身跃上峭壁,登上一处远离坊市的空旷山崖之上。
四下无人,崖下是茫茫云海。
陈舟提灯在手,将一身法力灌注而入。
烛火暴涨。
赤金色的光焰自灯盏中冲天而起,照夜灯在他掌中微微抖动一下,一片茫茫光海从灯火中弥散而来,裹挟着灼灼火意,径直射向崖外的夜空。
光柱所过之处,云海被生生劈开了一道裂口,大片的云气在高温下蒸腾翻涌,化作漫天的白雾朝四面八方散去。
光芒映亮了半边天。
那般光景持续了足足两三息的功夫,方才随着陈舟收回法力而渐渐消散。
崖上余热犹存,脚下的岩石表面都被烤出了一层淡淡的焦色。
陈舟握着灯盏,望着眼前那道尚未合拢的云海裂口,一时愕然。
竟有这般威力!
他虽然知道上品真煞洗链出来的符器品质不会差,可也没料到会强横到这个地步。
一盏灯,一击之下,便劈开了数十丈的云海。
若是用在斗法中,此灯一照之下,寻常初成筑基的修士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化作一片飞灰。
只是没等他在多试验,灵觉中便隐隐捕捉到了几道气机从不同方向朝这边靠近。
显然是方才那一道光柱的动静太大,引来了附近修士的注意。
陈舟也不逗留,将照夜灯收入袖中,遁光一闪,已朝精舍的方向疾掠而去。
陈舟走後不久,便有三道遁光先後落在了那方山崖之上。
来的是三位磐石渡中的散修,修为皆是炼层次。
三人落地後,面面相觑。
崖面上那一层淡淡的焦痕尚未消退,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更是久久不散。而崖外云海之中那一道被生生劈开的裂口,此刻虽然已经在慢慢合拢,可那般规模仍旧清晰可辨。
「这是谁人在此试法?」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散修蹲下身,伸手在焦痕上摸了一把,指尖传来的余温叫他心头一凛,暗暗骇然。
「此般威势,绝非我等炼炁之辈可以做到。」
另一人朝着云海中那道裂口望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坊中近来筑基的修士,也就那麽一位罢?」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噤了声。
那位钟鸣九响、玄都收徒的主儿,可不是他们敢随意议论的。
「走吧走吧,不曾看到什麽。」
年长的散修摆了摆手,率先化作遁光离去,余下两人紧随其後。
崖上复归寂静。
唯有那层焦痕仍旧留在岩面上,一时半会儿怕是消不去了。
精舍当中。
陈舟坐在石几旁,将照夜灯搁在桌面上,翻来覆去地打量。
越看,脸上的喜色便是越发浓烈。
本来只是当做练手,为後续的祭炼水元珠做个准备,却不曾想照夜灯居然给了他这般大的惊喜。
若是往後再能寻来一二宝材弥补此物先天材质上的不足,往後未尝没有炼做法器的一日。
「好宝贝!」
望着手里的灯,陈舟笑意难平。
翌日一遭,陈舟便是叩开识海中的门户,灵觉入了玄都洞天。
不知不觉间,已然是到了许道师再度讲法的时候。
仙鹤穿云而过,一路掠向都讲院後方那条蜿蜒而上的石径。穿过竹林,行至崖顶,那方石台上的独松、石案、两方蒲团皆如上回所见。
许无衣已在案丑落座。
「伶皱陈舟,见过道师。」
——
「坐。」
陈舟上前依言落座。
可还未等他开口,许无衣便先说了一句。
「看你樱般喜不自胜的模样,是有喜事发生?」
陈舟一怔,随即便也明白过来。自家因为照夜灯一跃成为上品符器的缘据眉眼里欢喜神色不散,叫许道师一眼便瞧了出来。
「不满道师,伶皱昨日将一盏随身多年的凡灯以真煞余烬祭炼成了符器————」
他如湾将炼器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只是玄都洞天树无法带入外界器物,照夜灯此刻搁在精舍之中,他便也没法当面展示。
许无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并无多少动容。
「此物随你一路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