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拧。
「怎的与你无关?」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郑如玉。
「我若铸成上品道基,门中真传之位必有我一例,届时我便可向掌门禀告,求来赦令,叫你我结为道侣。」
「作为我往後的道侣,你既知此般真煞消息,怎能忍心不告於我?」
话音落下,郑如玉心头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恶心。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容,只觉得每一分每一毫都透着虚伪。
道侣?笑话!
真当她郑如玉是什麽涉世未深的天真小女修是吧?
什麽道侣之约,说来好听,不过是世家一脉想要将师徒一脉的优秀弟子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手段罢了。
「吕师兄。」
郑如玉直视对方的双眼,一字一句。
「许是那贱婢先前未曾告诉你,此物所有之人是玄都门人。」
「你且好生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担得起这个罪责!」
吕真阳嗤笑出声,眸光落在她身上,似也在笑她的天真。
「玄都?」
「师妹,玄都门下从无炼炁弟子,师妹你又岂会不知,眼下如此推三阻四,难道你……」
郑如玉不语,只是以一种近乎嘲弄的目光看着他。
吕真阳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看了郑如玉几息,露出了几分冷意来。
「师妹,你当真要阻我?」
「须知此般真煞事关我凝练道基、往後成就上品金丹的道行根本。此乃大道之争,容不得半点退缩犹豫。」
「你可当真是想好了?」
郑如玉眸光澄明,不见半点犹豫。
只是恨自己轻信了苏明微那对师姐妹,置玄舟道友於险境之中。
为今之计,只有先拖住此人,再悄悄传讯给玄舟道友,好叫他暂且一避。
最好能将消息送到许无衣那里。
有那位紫府前辈出面,吕真阳便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念头转过。
她正要开口再说什麽,目光却骤然落在了吕真阳身後的另一道身影上。
那人一直站在吕真阳身後半步的位置,先前不曾开口,郑如玉也未曾多加留意。
可此刻定睛望去,她的面色便是一沉。
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青年男修,一身灰色道袍,面容平平无奇。可周身的气息却已然是筑基修士的层次了。
这人是……
郑如玉心头忽而生出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吕真阳!」
她厉呵出声。
「你——」
话还未说完,周身的玄光便已然升腾了起来。
法力涌动之间,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她体表爆发而出。
吕真阳看着她这般反应,非但不怒,反倒是笑了。
「师妹,你当真要为一个野道,同我动手?」
瞧着郑如玉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他却是不急了,双手一负,从容出声道:
「可要想好了才是。」
郑如玉的眸光一沉,自己在吕真阳面前并无多少胜算,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位筑基。
若是真个动起手来,她讨不到半分好处。
可若是就此放弃,往後又有何颜面再见玄舟道友……
正在她进退两难之际。
忽的。
一声悠扬的钟鸣从磐石渡的方向遥遥传来。
钟声高远,穿透了层层屋瓦与院墙,一直送入了三人的耳中。
场间三人齐齐一愣。
「有人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