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兄当真有把握对付那般阴灵?」
魏姓修士笑了笑,伸手又将那镇魂铃晃了一晃。
「只要此物在手,便是它有十个胆子也未必敢轻易现身。」
「况且眼下大白天的,正是阳气最盛之时,那等阴秽之物本就要避一避。」
「二位放心便是。」
话虽这般说,可他自家的脚步却也比方才慢了几分。
那双在雾中不住转动的眸子也越发警觉了起来。
如此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三人皆都已是隐隐生了几分不耐。
便在这时。
眼前忽然一亮。
云雾深处似是被什麽东西从上头猛地照破,一线极为澄澈的天光自九重天阙莹莹然垂落而下。
光柱不算太粗,约莫只有两三尺方圆。
可就是这般细细的一线,却也将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生生劈开了一道豁口。
从那豁口当中望进去——
便见前方一片空旷处,正有一物萦绕在那线天光的最末梢,倏忽飘悬。
似光,似雾,似气。
通体莹莹然不见实质,却又确确实实存在着。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都能看到内里有无数细密的斑斓光华在缓缓流转。
或金、或紫、或赤、或白,几色相互糅合渗透,便如同有人将一捧最为纯净的天光揉碎了重新塑形而成。
那物事悬在天光之中,仿佛已经在那里等了不知多少岁月。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魏姓修士的瞳孔猛然一缩,身後那两位修士更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便是那上品真煞?」
矮胖修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跟着变了调。
「造化玄奇,竟是真有此般之物。」
清瘦修士在一旁低声接了一句,目光死死锁着那一团斑斓光华,眼底深处那点先前还残留的迟疑神色已然消散得一乾二净,化作一抹近乎灼热的渴望。
「魏兄,魏兄此事当真不曾骗我等!」
魏姓修士此刻倒是没有理会两人的恭维。
只是负手而立,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悬浮的真煞,整个人都隐隐有些痴了。
光是远远地望着,他便已经能感受到从那物事上散溢而出的那一缕极为纯粹的灵机。
清正、温润、广远。
更也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玄妙之意,叫他这般尚未筑基的炼炁修士都不由生出一种心神被涤荡的感觉。
「果然是它。」
魏姓修士低声念了一句。
旋即猛地回过神来,朝着那两人一摆手。
「快随我上前!」
三人也不再迟疑,齐齐朝着那线天光下的空地疾步而去。
可就在他们的身形迈出不过两三步的时候。
那线垂落的天光忽然一顿,旋即如同被什麽无形之手在云层上方迅速拨开了一般,骤然敛去。
下一瞬,那原本被照破的一豁口浓雾又轰然涌了回来,将那一缕真煞重新遮蔽得严严实实。
三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光没了?」
矮胖修士面色一变。
魏姓修士眉头也是一皱,可下一息便强自镇定下来。
「无妨,方位已经辨明。」
说话间,可乐,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便朝着那真煞消失的方向一指。
「我等快走两步,趁雾气还未完全合拢之前赶过去。」
三人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个方向疾掠而去。
可就在这时。
四面八方的风声忽然骤起。
原本只是缓缓飘荡的浓雾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陡然搅动了起来,雾气翻涌,如海浪般滚滚而来,顿时便将三人的身形从四面八方裹了个严严实实。
一息之内。
三人就彻底失去了对彼此的视线。
「魏兄?」
「老张?」
「哪里去了!」
呼喊声在雾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听起来仿佛就在咫尺之间。
可任凭三人如何朝着声音的方向摸索,便是连一道身影都瞧不见。
仿佛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将他们各自困在了一方独立的雾境当中,咫尺天涯,互不相通。
那矮胖修士的呼吸已然急促了起来,额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地往下冒。
正当他要再度开口呼喊之时。
一道渺渺高远的男声忽然自四面八方一齐响了起来。
「昔年此煞当前,本修穷尽手段,乃至将一身性命丢於此地都未能取得分毫……」
那声音空洞绵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远的虚空之外飘来,又像是从耳膜深处直接生出。
「今日尔等三人,又凭何染指?」
魏姓修士在雾中猛然听到